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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光,大方泡到温泉池里,前方还有瀑布美景可看,实在享受。
路晏偷瞄那严仙君,那人泡在水里动也不动,凝望着远方虚处像在沉思,又好像什麽都没在想,说什麽涤净心灵呢,听得他好笑。他才不管那麽多,徒手就在水里搓搓洗洗,还问严仙君说:「我把这温泉水洗脏了,你泡在那儿不是也会脏?」
「水往低处流,自然不会往我这里,你不必顾虑。」
路晏边吹口哨边洗澡,水气氤氲,r白烟气蒸蒸向上,他看严仙君越发朦胧,好像忽近忽远,没来由的担心那家伙不见,划水凑近严祁真身旁问说:「我洗得差不多了,你呢?」
「再一会儿。」
「我说你这心灵是有多脏啊,洗这麽久。」路晏调侃他,对方并无回应,他也不想自讨没趣,迳自回岸上穿衣。他泡得一身Sh,头发也Sh,只好先在岸边大石头上晾着,或坐或躺,也开始闭目冥想。他自言自语般的讲:「像这样一丝不挂在这大自然里,好像回到婴孩时期。哈,这也只是b喻跟想像,哪可能记得自己婴儿时的情形。」
「我记得。」严祁真这次有了回应,又讲:「应该说是想得起来。」
「你恶不恶心啊,记得那种事。那你记得自己修仙之前的事?你修仙多久啦?」
「大约两千多年了。」
路晏暗惊,慢慢坐起盯着水里斜背对他的男子,惊奇询问:「这两千多年的事你都记得?」
严祁真说:「不是记着,是想得起来。宇宙间的一切事物,森罗万象,就像你有间屋子,分作前厅後院,但你不会每件事物都摆到前堂,总有许多东西是堆在角落,收在cH0U屉或匣子、箱子、柜子里的。你想用的时候才会找它,所以平时就整理归纳,用时才方便。不过东西堆得多了,难免有疏漏,那也不奇怪。」
「嗯……」路晏思索他的话,点头附和:「我听明白了。你是想说,修行也是,对麽?」
白烟茫茫之间,严祁真似乎在笑,他应了单音,告诉路晏说:「道心一起,魔相即生,修炼之途必遇障碍,皆为考验。有时劫难在前,当知那劫不过是一面旗,或是一扇门的反面,过去便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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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祁真见路晏听得认真,继续说:「当相即道,即事而真。众相虚妄,不可执着,有些说法,佛道相通。你既能寻到我,我就领你入门,之後造化仍看你自己了。」
路晏一面抓拢长发拧水,蹙眉思忖道:「像放牧那样,任我吃草?」
「是养蜂。」严祁真的话语隐有笑意,他说:「哪里有蜜哪里采,哪里有路哪里走,无路就开路,终会有求道之法。」
路晏将其言语再三思考,挑眉微笑道:「那样讲来你也是蜂,谁是养蜂人?」
「对蜂来说,有蜜可采才重要,谁是养蜂人不重要。」
「采来的蜜常常便宜别人。」
「会计较的不是蜂,是人。」
「还是做人快活些吧。」
严祁真问他:「是麽?b起自在来去的蜂,你更Ai为人?人却不只是有快活,一生亦是烦恼不尽的。」
「你是仙人,你就没有烦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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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祁真说:「不觉烦恼。」
「可是佛家说烦恼即菩提,你没烦恼怎麽去追求悟道啊?」
「因为那不是吾道。每个人的道,皆是不同。」
「不是殊途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