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领导的讲话无聊，从徐闻的方向，能看见她站在队伍末尾，一直微低着在看手里的笔记本。

徐闻疑惑地看向她。

她的手指夹在笔记本里，是在准备翻开的动作。江川在心中哭笑不得，她还是一样的倔。他没有想到，确实朋友也不回。如果当初知会疏离至此，也许……

“约会结束了？”

乔兴往后张望了一下：“真是，十六班离得这么远啊，还想顺便把上次跟借邹昕的充电宝还给她。”

“问题是我现在放在兜里好沉，K都要被拽掉了。”

“你今天，去投心愿了吗？”

“什么也没写。”

问得太生y，他原本不预备得到她的答案。

徐闻怔了怔。

“就是刚好碰上。”

“什么约会嘛……喂，刚我在后面看见了啊，江川来找你？”

徐言见状，坏笑着作势要去扯她的K袋，乔兴怪叫着往同学后躲。

他也仰面去看。不知是哪个班这么有仪式，气球都打的是氢气。那些气球上大多用克笔写了字迹，视线所及，写的都是“梦想成真”、“X大等我”……诸如此类。

“知了知了。”

前面传来班主任的叫声：“后面的动什么呢！队形站好！”

徐言没跟着她扭去看，只是目视前方，“中午约她一起吃饭呗。”

“嗯。”

年级共二十个班，在C场排两排方阵。无需计算，十二班正排在二班后。

天气不好，没有多少yAn光，天空像块被墨洇久了无法完全洗g净的毡毯。反而更显得那些气球五彩斑斓，像怀着一腔孤勇的、一颗颗彩sE心脏。

到开阔的地方，江川去同朋友合。很快乔兴接替上来，还残留着雀跃，“徐言！我回来啦。”

她起初被礼Pa0的爆声吓了一，而后很快又仰着瞧，小孩一样，视线追着飞上天的气球跑。

“那我先走了。”他知她不自在。没有忍住，走前依旧指了指她的笔记本：“别看啦，不差这会功夫。”

地上的人用目光极力地追，仿佛可以将过的梦都投S在那上面，就此天地阔，腾飞去了。

“……写的什么？”

全年级气势汹汹地宣誓后，各班的礼Pa0纷纷砰地纸，有拿气球的此时也松了手，呼啦啦地一片熙熙攘攘的彩sE飘上了天。

两人下到C场，排在班级队伍的后面。有几个同学搬着两箱打好的气球到了，从前往后一人一只地传。徐言分到一只粉sE的，百无聊赖地在手里晃。

她想要飞的天空。

她没有回视，慢慢地说：“不想靠孔。我的愿望，我想自己实现。”

徐言，你没有写在上面的梦想，又是什么呢？

那天晚上，从堂回宿舍的路上，他们隔着半臂距离。

他想起她仰面看气球时的神情，忽然懂了她那时在想什么。也许她看的本不是气球，而是天空。

两人立刻恭恭敬敬背手站住，彼此偷看一，使劲憋笑。

徐闻见她手上着的那颗粉sE气球，是无法升空的那，也没有写字。心中替她遗憾，她大概也想这样放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