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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惹来的祸,人有时真的很矛盾。我仰起头望着无云的夜空,渐洲融於天地之间,我开始想,普天之下有没有人与我的命途同样坎坷?如果有,他们又是否自作冤孽,都是活该?我一时想不到答案,只觉凉意b之前更盛,寒风更透心。
我坐得不耐烦了,站了起来,又在医院四周随处踱步,仍是漫无目的地走着,我有点想不透做人的意义,每天营营役役的活着,为了三餐糊口,养活母亲,每年是不停重复又重复的教学内容,学生听一遍也觉闷的东西,我却要说个数十年。人家总说教育是份伟大的职业,牺牲自己的青春,换取学生的未来,但有时细想一下,自己每天说的话,学生都听进去多少?就算学生将来出人头地,又与我何g?成功是他们自己的努力,我不过是个伴着他们成长的人。是教师?我可教不了他们甚麽,我自己的品行也不端,未能以身作则,与学生厮混,当真W蔑了教师二字。
如此想着又不知过了多久,走得累了就坐下,坐得久了,又觉被晚风吹得头晕作呕,如此来又去,反反覆覆,也不知经过多少遍,时间荡失在黑夜里,在静默无边的晚空,我瞧不出时间过了多久,无论何时抬起头,天空亦只有一片黑。我隐隐觉得时间很讨厌,生命都变得没有意义,反正倒头来都透不进半点光,照不亮别人,也照不见自己。我难得找到的教职也将在林Sir告发後失去,奔波劳碌了这麽多年,也不过是一场空,还反而惹出这麽多祸端。罪恶的根源都始於我一颗私心,没有了我,世界或许会更美好,我看着马路旁不断走过的汽车,灯光很耀眼,我不自主的往光线走,让此生终结於轮胎之下。
在我生无可恋,一心寻Si的瞬间,只觉背後一双手把我拉回,意识这才稍稍清醒过来。我转过头去,只见林Sir目光充满怜惜的看着我。我怔怔的看着他,脑内空白,连寻Si的意识也失去,只觉得很累,很累,不管身心都好,都实在撑不下去。意识不断在流动,却没有实际在想甚麽,眼泪却不由自主涌将出来。
道旁汽车的灯光照得林Sir的脸都模糊了,只知他突然一把把我搂着,口里虽然没有说半句话,但我能感受他把我搂得很紧,很用力,似是不舍得把我放开。如此抱着不放,到我意识慢慢恢复,开口说道:「我真的好辛苦。」
「不用说了。」林Sir的声音在这个晚上变得很温柔。
「我知我很对不起你,对不起……」
「道歉有甚麽用?」他冷冷笑道,仍是把我抱得很紧。想起刚才自己也对子瑜说过类似的话,事後一句对不起,真的於事无补,但我还是忍不住说了,除了对不起,我也不知可以怎样补偿。
「我刚才说的事……」我说到一半却被林Sir打断,他摇摇头道:「我不想知道,不知道才是最幸福的,你不要告诉我,你不告诉我,我就可以当甚麽事都没发生过,跟你继续一起下去。」
「这样对你太残忍……」听到他毫不介意我的不忠,我反而更自责,声音都哽咽起来。
「我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他由心地说。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