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花束。

「谢谢你照顾我三年啊。」程南笑道。

「还知道报恩啊？」收到花束的连绣琪很是高兴，可嘴上仍不饶人，「我以为你这人就只会买玫瑰花送给朝雨。」

「我才不做这种事。」程南轻笑。

「怎麽不做？朝雨都要出国了，你还不送大一点的花束吗？」

程南笑容僵在嘴角，转为疑惑，「……出国？」

「是啊，」连绣琪跟着收起笑容，皱眉道：「你……不知道她高中毕业後就要出国吗？」

程南不知道。

程南跑出了教官室，漫无目的地四处寻找，在找到方朝雨前，先找了姚媛。姚媛愣愣地看着她说道：「你说朝雨？她……早就回去啦，她说她要回家收行李，午夜就得搭飞机。」

程南愣怔在那，慢慢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垂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第一次见到程南这样的姚媛，有些心惊胆战地说：「你……要不要我帮你转告她？你需要我帮你联络她吗？」

半晌，程南抬起头，摇摇头，哑着声音说：「不了……请你不要告诉她，我找过她……」

姚媛一怔，「为什麽？」

「因为，」程南苦涩一笑，「我已经错过了……」

风徐缓地拂过脸庞，钟声回荡校园，似乎在告诉程南，一切都结束了……

「我要结帐。」

程南回神，见到收银台前方的方朝雨微愣，赶紧接过方朝雨手上的单子，指尖轻触，她的心微微一紧。

「今天的消费金额是一千七百八十元。」

方朝雨直视服务生的眼睛，笑问：「可以刷卡吗？」

「可以的。」

闻言，方朝雨便低头从皮夹中掏信用卡，程南视线下移，停在皮夹里，很快地移开。程南接下信用卡，刷卡付款完成後，将签单还给方朝雨。

「谢谢。」方朝雨接过信用卡与签单，低头整理皮夹边转身走出咖啡厅，丝毫没有察觉到程南驻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一行人站在咖啡厅门口，有人骑车也有人再续摊，而方朝雨则是在等人。

「是不是男友啊！」有人这麽调侃她，方朝雨只是嗔他一眼并未多作解释。一会，散的散、走的走，就剩方朝雨与另一位烫着浪漫卷发的nV生仍站在门口。

「朝雨。」

「嗯？」

在人群散去，剩下她与方朝雨独处时，她才敢问：「你……当时跟程南在一起过吧？」

这件事直到毕业都未被证实过，如今有机会问，她实在憋不住。不料，方朝雨坦然地点点头，「是啊，在一起过。」

方朝雨唇角微弯，垂着眸，若有所思地轻道：「我曾经……非常喜欢过她，这是真的，我不会否认。」

只是後来两人怎麽走散的，连方朝雨自己也不太晓得，只是在某一天忽然回首时，才发现彼此之间的距离，已经远得再也碰不着了。

两人又闲聊几句後才道别，方朝雨挥挥手，注意到了不远处垃圾车驶近，便往後站。

垃圾车的音乐传进店里，程南这才惊觉今天轮到她倒垃圾。她赶紧脱下围裙，自厨房拎出两大袋垃圾，从後门走到店门口。

一走到店外，垃圾车甫到，程南将垃圾交给清洁队後一转身，便见到低头滑手机的方朝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