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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昕拿给他的,上面都是洋文,南柯看不懂,只知道酒味闻起来很浓烈。他没管太多,咕嘟几口喝下去半瓶。
好烈。
好像有一把火一路从口腔蔓延到胃里,烧得刺痛。他的五脏六腑都变得烫呼呼的,缩成一团。
只有一个人。
好孤独。
可是明明以前也是这样一个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习惯孤独的?
南柯的视野变得有些模糊,他看见火光跳跃,迷蒙间仿佛看见了熟悉的五个人。
……居然有点想他们。
他垂下眼,把酒放在一边,双手贴紧做出一个捧着东西的动作。
精神力被调动着,他盯着掌心——直到一只毛绒绒的黑色垂耳兔出现在那里。
南柯捧着精神体,醉眼朦胧地和兔子眼对眼。
他抬高手掌,把兔子捧到脸前,随即伸长脖颈,轻轻地用鼻尖戳了戳兔子的头。
“陈北。”
陌生的称呼让南柯没反应过来,他用红透的脸蹭着兔子,兔子乖乖地任他贴贴。
“陈北。”周秉修又喊了一遍,他伸手捏住南柯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南柯喝醉了——他只顾着喝,看不懂洋文的下场是一口灌了半瓶威士忌,醉得满脸通红,眼睛水亮。
他抬头看着周秉修,疑惑着歪了歪头。
周秉修借着车灯看清他的脸,平时一定不怎么喝酒,否则怎么会连威士忌的味道都闻不出来,咕嘟咕嘟吞下了半瓶。
周秉修没说,他把南柯绑回来有三个原因。一是他是个向导,二是他们正好遇上,南柯看上去孤立无援的样子。
三是南柯的脸。
这张脸属实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看周秉昕的样子就知道,她也很满意南柯的外貌。
此时南柯仰着头看他,直勾勾的,额发顺着额头的弧度散开,把漂亮英气的眉眼完全露出来了。他醉得眼角发红,双唇被下意识舔舐的动作舔得亮晶晶的,不说话不挣扎的时候看着像个精致的人偶标本。
“……你醉了,”周秉修沉默了一会,松开了手,“漱个口去睡觉。”
南柯喝醉仍不忘记藏好自己的精神体,在发现有人在和他说话后,他立即散去精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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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鼻子动了动:“机油味。”
周秉修愣了一下,意识到是自己刚才检查的时候沾到了:“检查车的时候沾到了。”
南柯默默念着检查车几个字,似乎某段记忆被触发一般,突然精准看向那辆出现毛病的军车。
“工具箱在哪里?”他问道。
周秉修被他问懵了:“什么工具箱?”
南柯像看傻子一样看向他:“修车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