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酒杯，手指微微颤抖。

傅其修明天回来，闻蔓怕留下痕迹，连忙往脸上厚敷了一层芦荟膏。

闻蔓抬起手打断他的话，“你就说是不是。”

“昨天你就没联系我。”

在门后，闻蔓将每一个字都听得请清楚。

“因为我？闻cHa0升，你扪心自问，从小到大，你有真正地把她当过你的nV儿么？”

得了安全距离，闻蔓自在了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我觉得你那么多年没回来了，总该要庆祝一下的。”

一想到接下来将要说的话，闻蔓兀地有些不上气来。

闻cHa0升说：“我这辈过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跟你生了一个孩。”

他叹了声，“是。”

傅其修看她。

“不是都跟你视频说了么？”

许久的沉默后。

他就坐在自己的对面，烛台发的光投在他脸上，像极了在椿榕时他给她过生日的场景。

傅其修是晚上到的。闻蔓在门接过他的行李，低问：“你买了什么回来给我？”

在那之后，她只要和闻cHa0升呛声，脑里都会自动过滤一遍他说过的这句话。

这是他“辩论”状态时的小习惯。

“自己看，”他解开衬衫上边的扣，“怎么不开大灯？”

傅其修动容，回捧过她的脸吻了吻，“我很喜。”

闻蔓肩膀彻底垮了。

她继续：“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将香槟一饮而尽，她壮了胆，才说：“我昨天去见闻cHa0升了。”

“……是。”

“你问。”

她跟着他，始终没有把右脸完全，“我也没什么，就两份意面和N油白蘑汤。”

第二天醒来，伤果然浅淡了些，涂上遮瑕，基本就看不什么了。

傅其修不动声sE，却向后靠了靠，“蔓蔓。”

“……”

“你有没有想过蔓蔓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昨天太困了。”

餐厅被布置过，没开灯，只了烛台，两份餐分别放在一边，卖相不错，还用了薄荷缀。

他：“这几天什么了？”

哪怕距今已然过去将近十年，忘不掉，就是忘不掉。

他挑眉，不自觉往餐厅走，“这么乖？”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王知怀，他们也许早就分扬镳了。

闻蔓侧脸看他，“我给你准备了烛光晚餐。”

傅其修没发现，坐下后问她：“怎么突然想这些？”

“困到八就睡了？”

她今天太乖，乖到反常，傅其修反而蹙了眉，没来由地觉得前的浪漫有像那最后的晚餐。

“也是你让他来找我，是不是？”

他的手就停在耳廓，离脸上的伤很近，闻蔓难免僵住，勉笑了笑，“你喜就好。”

“你……”闻蔓不受控制得哽了哽，“你是不是背着我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