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表示关爸爸已经设想过很多了，已经过了冲动的那阶段，所有说出来的话都是经过沉淀，所以……难以推翻。

关旭玲咽了好几次唾沫等待审判。

「她不够不顾一切。」关爸爸目光如炬，斩钉截铁的彷佛在关旭玲的世界狠狠举起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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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看你表情，你是以为她早上遇到林阿姨就会跟她坦白你们的关系对吧？」关爸爸语气里的嗤之以鼻藏得很好，但关旭玲还是注意到了。

「她并没有答应我要说的！」没有经过思考，关旭玲急着为顾湘云辩解。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说的。」关爸爸就事论事般反问道「但她迟疑了不是吗？」

「爸，你不能这样，顾湘云她，她可能还有其他考虑！」

「我当初和你妈妈在一起的时候，可没有什么考虑。」

关爸爸说得轻，份量却很重。

是的，关爸爸放弃了一切他得到的一切。他的位置甚至b顾湘云还更稳固，更没有阻碍，但他通通放弃了。

关旭玲哑口无言。

「你也很失望吧！」关爸爸移步拉起关旭玲的手，从就事论事的语气到现在充满心疼「我的nV儿永远……我绝对不会再让我nV儿受到任何委屈。」

关旭玲和关爸爸对视着，关爸爸眼里闪过的那回忆皱褶让关旭玲知道，关爸爸一直没有忘记周锡静给她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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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伤害的永远不只是她一个人。

「你妈妈……要是让你妈妈知道，我怎么能对得起她？」关爸爸的最后的哽噎让关旭玲紧紧靠在关爸爸的肩膀上，用力咬着唇，抱着关爸爸的手臂。

她好想开口说，顾湘云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顾湘云，顾湘云跟别人不一样，她们，她们可以一起白头到老……。

但是，她说不出口。她没有信心这么说。

她彷佛看到顾湘云带着她站在林阿姨面前，然后转身和别的男人走开。

她没有那么足够，那么强大的自信。

而她的幸福与痛苦，永远都不会只有她自己一个能独享，她有Ai她的人，Ai她的人与她感同身受。

亚里士多德在《尼马科1UN1I学》中很有力度与影响力的论述：有意义的人生充满痛苦，而这痛苦同时也是一种特权。

关旭玲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她盘着腿，手机播放宁静的海浪呼x1声，她想要心平气和的放下心中的杂念，她想要让自己集中JiNg神，好好思考。

她站在顾湘云面前想要好好聊这件事，但发现自己好卑微，听着顾湘云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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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能再等等。」

──「其实我们也才刚开始，或许……」

──「我们没有必要冒险。」

关旭玲甩甩头，想象自己在宏大的大海旁边，想象着浪cHa0迭起跌落，最后平复在沙滩上。但她阻止不了自己脑里的思绪洪流，溃堤。

「铃铃──」

关旭玲站起来，她猜想是顾湘云，她深深x1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现在情绪不对，或许她现在并不适合见顾湘云，但是，她也想她。

多么懦弱啊，关旭玲对暗骂自己，太不争气！她开了门却没有做好表情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