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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一点一点细碎的白sE小花儿绽着淡淡馨香。门口有只土h狗懒洋洋趴坐着,进门後nV孩坐在客厅,肚腹微微隆起,一旁还坐着个小胖男孩,男孩看见金山进门,短短肥肥小腿儿蹬下藤椅,小小手准备扑向金山。
金山差点真的伸出手来,迈步走向大树。
老锺看到金山脸上的喜sE,问:「你笑什麽啊?」
金山傻笑,没有搭话。
「你先回去我屋里待着,我帮你去她家问问。」
nV孩和父亲之前已看过金山的照片,照片里金山穿着军装,英挺高鼻,浓眉大眼,很是好看,nV孩觉得不错,父亲不甚在意,身家背景也不太在意,只要金山觉得好,父亲就答应嫁nV儿。要是金山准备好聘金一万五千,明天结婚也可以。
原来nV孩的哥哥是村里的小混混,平常总Ai跟人打架,前两天太过火,打伤了人。那人在医院里一息奄奄,命在旦夕,对方爸妈开口要一万五,给不出来就要告上法院了。
老锺回去传话给金山,金山望向老锺,他没有开口,老锺知道他要问什麽,自己先说,我孩子还小呢,山哥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身上没钱啊,钱都用在他们身上了。
当初金山把身上所有的积蓄借给老锺娶老婆,现在轮到自己要钱娶老婆,老锺却喊没钱。金山一GU气过不去,静了几分钟,想想算了,就算老锺肯拿钱出来,也还是帮不到这麽大的数目。
金山虽然有点积蓄,不过离一万五千还差远得很。他想着白天黑蒙蒙的树影,想到还有两天假,他决定去借钱。
第二天他去找台中的堂哥哥借钱。
堂哥听到他要结婚,二话不说,拿出了五千借给金山。
五千不够,这句话金山不知道该不该说,最後还是说了句:「哥哥,还可以再多借几千吗?」
「五千你不够?我也是存了好几年才有五千的,不要拉倒。我还没跟你算这五千的利息呢。」本来为他即将娶老婆高兴的堂哥哥突然拉下脸来。
金山胀红了脸,赶紧一边道歉一边道谢,把刚刚堂哥给他的五千收好,怕再要下去,堂哥哥连五千都不愿意借了。
东借一点西借一点,金山总共借到了一万两千。
还差三千,金山就能讨老婆了,却怎麽凑也凑不到,这边碰钉子,那边又碰钉子,碰得满头灰。老锺那边来了消息,有人给nV孩父亲一万五的聘金,nV孩嫁别人去了。
好吧好吧,等有钱再结婚吧,没钱就算了。反正现在结婚也只能私婚,若是凑齐了聘金,真结了婚,除了欠一PGU债之外,没房子没眷粮,老婆要住那儿呢,要是有了孩子,拿什麽给老婆孩子吃饭呢。
金山上sE黑白照片的兴趣好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他买了颜料,用细细的笔尖为黑白照片填上sE彩。他很有天份,经他手的照片都更鲜明了,人像风景都活了起来。树林的青葱与墨玉,深绿与浅绿的调配,树上的粉hnEnG红,浓浓淡淡开成了万种风情。肤sE的明暗Y影让五官更立T,灵转的双眸,两腮的粉nEnG,嘴唇的嫣红,一笔一笔黑g成一丝丝发。凝结的黑白回忆,在金山手上生动了起来。
金山手头上的照片都上sE了,唯独那十七岁nV孩的照片,他只上sE到一半。金山为她的衣裳一点一点着上翠绿,像青山明朗,像碧湖柔情,但笼罩在树荫下的脸太深沉,金山看也看不清,怎麽为她的五官点上sE彩呢?
後来金山考了几次军官没考上,他不想再考了。金山决定去受通信专长训,受训完了却一直找不到职缺调进去,各个通信单位都是满的,看来调成技术士官也没希望了。
陈光云是金山在富国岛的同梯,现在当上了通信排排长。他知道金山一直想调进通信单位,刚好排里有缺,他把当时都快放弃希望的金山调了进来。
这年金山三十三岁。听别人说三十是一个槛,过了这个槛要结婚就难了。三十五是下一个槛,三十五之後要结婚又更加困难。金山在第二个槛之前调进通信队,虽然还没对象,但心里踏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