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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子,只是心底唾弃陈黎这手真是下三滥。
不过他们想归想,但绝不会阻拦,他们巴不得看席听的笑话。
傅随之,不也是吗?
席听不傻,他当然也明白陈黎这意思了。
但他没有回头路了。
他抬头看了眼傅随之,傅随之也在看他。
席听心里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凄悲,他知道傅随之说一不二,知道再也回不去了,只是没想到最后会闹得这么难看。
他弯腰,拿起脚边的第一杯酒。
如同白开水一样无色的干马天尼在酒杯里摇晃着,散发出淡淡的杜松子香。
席听一饮而尽。
这酒实在太烈,不能耽误,喝了就得一口气接着喝完,席听怕时间长了酒劲儿上来,到时候浑浑噩噩。说了没用的,浪费了这次机会。
包厢安静了。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席听一杯接着一杯往下灌,不是没有人这么干过,但他们都没有席听这么不要命。
做生意图钱是真的,但也得有命花。
四十多度的酒眼睛不眨连喝六杯,没有脑子正常的人能做出来。
这时候席听已经有点迷糊了,他知道明早肯定要废,不,今晚他估计就得洗胃住院。
但是起码…起码,要和傅随之说几句话吧。
弯腰,端酒,一口喝完,继续弯腰,已经成了席听下意识的动作,他每次弯腰端酒都有一阵极其强烈的眩晕感,胃也开始反应过来似的抽痛。
没时间…多少杯了,席听记不住了。
直到席听再次弯腰端酒,就听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喝黑俄罗斯。”
席听喝得太多脑子涨,反应也慢半拍,喝黑俄罗斯,最后一杯,也就是离傅随之最近的一杯吗。
那中间还剩下的七八杯怎么办。
但不忤逆傅随之已经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唯一一次不听话只在四年前离开的时候。
席听是真的醉了。
他愣愣地,走过去,离傅随之特别特别近,他站着,傅随之不喜欢仰头看人,他一直知道的。可他想让傅随之看着他。
顾不上还有许多其他人在,席听直直跪在了傅随之面前。
有人起哄,有人打趣,有人说他不要脸。
这些声音好像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