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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跪地低头,脸上表情很是不安,彷徨战兢地回道:「回陛下,是的!臣妇有幸能得光献皇后的厚Ai,当时得知娘娘有喜,於是很希望能尽些绵薄之力做些礼物献给皇后。可臣妇绝对没有在香囊中加入那些会伤及皇后身子香料,用的完全就只有茉莉花香料而已。恳求陛下明监!」
郑铨面目狰狞,肃而回忆想起:「朕晓得你绣工了得,皇后也曾经对朕提起过。你献这些香囊给皇后,朕也相信你确实是对皇后心存感念之心。可如今香囊中确实有那些香料,你倒是向朕解释这是为何啊?」
安国夫人几近崩溃,只见眼泪从她眼眶之中滴滴流出,洛在衣裙之上。她只敢低声回道:「臣妇实在是不知,但臣妇绝无谋害皇后之心。」
跪在妻子身旁的贺兰奉世此刻也终於按捺不住,便靠过去了妻子的身旁去搀扶着,情绪激昂地向皇帝言明:「老臣愿用项上的人头担保,老臣与贱内对皇后绝无异心啊!求陛下明察!」
听完贺兰奉世此言,郑铨心中顿时像扎了根刺般地难受。此时的他面目已是茫然,目中神意令人全然m0不着头绪,彷佛悲情与恨意皆能被见於其双眼中。
德妃惊见此状也终於顾不上任何礼仪,还未得到郑铨问话便先擅自开口言道:「陛下!那些香囊确实是安国夫人所制不假,但却是由妾身转交给皇后的。陛下绝不会怀疑妾身有谋害皇后之心吧?妾身也同样敢用项上人头担保家兄和安国夫人绝无谋害皇后之心。求陛下您相信妾身啊!」
郑铨听着德妃此言,随即冷漠应道:「德妃常居深g0ng,怎知道外面的风云变换?朕从未命你说话,你稍安勿躁吧!」
德妃不过情急之下才出言求情,亦是人之常情,却遭到了郑铨训斥。刹那间,心中不寒而栗。自己眼前的郑铨现已非当年自己刚刚初入王府中对自己礼遇Ai护有加的康王,而已然是一个被悲痛与仇恨蒙蔽了睿智英裁与清澈双眼的专断帝王。
郑铨闭上了双眼,思前想後了片刻之後,才作出了裁决:「汪振忠!先送众人回去吧!朕自有主张。」
众人先是松懈了一口气,从这看似华丽如今却令人战栗,以往充满帝后温情而现今充斥着紧张畏惧的坤仪殿纷纷离去,打道回府。诸位意想不到的是此事并非就如此结束,更令人如同梦魇成真般的惊涛骇浪还在後头,实则是暴风雨要来之前的宁静。
待众人皆离去後,郑铨独自一人回到了金华殿中,细细翻阅着那些个弹劾贺兰奉世的奏章。又再三思回顾了当日仇义隆之言,直至深夜。
一时之间窗外刮起了阵阵大风、下起了滂沱大雨,雨点随着风吹而打在g0ng墙及屋瓦之上,发出了时而大、时而小「滴滴答答」的声响。那一点一滴、每声每响都好似是银针一般一针又一针刺在了郑铨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