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川环顾一圈，走至墙角将米缸盖一抬，叫老妇人钻了去，只：“婆婆莫怕，不过是无名小贼，不足为惧，您先在这儿躲上一躲，我稍后便回。”

他跨步赶至门边，趁其不备猛一掀门，在几人目瞪呆之下便是一脚狠踹，直将面前那人踹一丈开外。

那人却是不答，反用双手在他前微微一晃，疑声：“你……”

这几人语气凶狠，丝毫未有掩饰，那老妇人听了瑟瑟发抖，面上急：“这、这是遭了土匪了……”

屋内总算传来声响，只是那人声音嘶哑扭，似是刻意掐着嗓说话，只听他：“雪落相逢、放晴即别，又何必相见？”

面前那人呼一滞，他并未回话，反朝姚问：“你这般遮目，行动可是方便？”

姚川虽觉他说话难听刻薄，但也不无理，于是又虚心请教：“公之言，是说我视雪过久以致自损？如此可有解救良药。”

屋外之人似是想不到这屋中还有男人，互相间窃窃：“……听声音是个汉，这可怎办？”

，心中懊悔不已，他一路赶来尽遇恶人，未曾想这回倒是自己小人之心、暗自揣度了。他走至老妇面前，朝她敬：“老婆婆，您儿有没有说过去了何？实不相瞒，我是城中双龙门的弟，与张猎也有过数面之缘，现今总舵中还缺人手，若他不弃，自可来我舵中寻些活计。”

姚川连连谢，他将睛蒙好，又朝这人一笑：“公见多识广、临危不惧，莫非也是江湖中人？在下乃双龙门姚川，不知是否有幸知晓公名姓？日后再见，也好报今日之恩。”

姚川却拦住她动作，反朝屋外喊：“来人是哪位？”

他等了半晌也不听有人回话，只好又：“大雪漫天，你我二人在此相聚也是缘分，公何不来一叙？”

“……你、你莫不是双龙门的姚大侠！哎呀，老妇人瞎了，大侠莫怪、大侠莫怪！”

那人冷哼了一声：“你们大侠的都这般愚钝？古人有云：冒涉霜雪、迎风追兽，俱是伤目之媒。你在雪中久行，却不防护，便是瞎了也怨不得谁！”

那人见他满脸血污、衣袖尚，突然问：“你在雪中行了多久？”

那人声音微顿，又伸手在姚川衣角上狠扯下一块布料，往他上一蒙，说：“今夜莫要睁，隔日便好。”

他随即意识到了不对，又恢复了适才那嘶哑声音：“她被吓了，我便将她扶屋内——你的睛怎么了？”

只是屋内却响起了另一人的脚步声，想是屋内那位公听到了打斗声，总算肯屋了。姚川侧耳而听，待这人走至面前才问：“那老妇人呢？”

他将柴门一合，也不说话，直直朝几人上砍去。

姚川还待劝几句，却听得屋内几声响动，他心一，朝屋内喊：“这位公可还在？”

柴门被狠狠敲响，老妇人面上一喜，朝姚川说：“定是我儿回来了！”

一时间只听得屋外惨叫连连，姚川动作快极，如砍瓜切菜般连杀数人，最后就只剩了一个尚在地求饶。他不理此人哭叫，刚要提刀斩去，却觉双突然一痛，他连眨几下都无有缓解，最后竟是前一黑、不能视！

姚川不耐地将宝刀收起裹好，双闭上又睁开，如此数遍还是不得视，他心中不免焦躁，只好凭着声音、四下摸索，最后总算是回了茅屋。

姚川双眉皱，摇：“我也不知。”

听他语气实是不愿面，姚川也只好作罢。他又在这茅屋中等了许久，可还没等到风停雪歇，却又等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砰砰砰——”

可姚川虽是一时失了章法，又哪是他这般小贼伤的了的？他刚提起钢刀就被那人察觉，饮血刀即刻便没他腹中。

“……不过就是寻常猎，杀了就成，若有媳妇女儿，也好给兄弟几个快活快活……这遭瘟的天气，再不寻个地方就得活活冻死！”

“约摸两三个时辰……公为何如此发问？”

姚川心中突的一激，手下刀法也是没了准，倒叫贼人堪堪躲过。那人见姚川捂住双、面痛，转又见兄弟们陈尸雪中，目光忽恨，竟是提过钢刀又要往姚川上砍去。

“……大侠、大侠小心呐！”

她几句话音未落，已听屋外几人暴踹门之声，吓得赶缩而藏。姚川将背上饮血刀取下，匆匆了刀，中骂：“怎的一路上尽碰些宵小鼠辈，真是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