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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左手却狠狠捉着饮血刀,那刀刃面朝上,自他左肋旁回刺而出,直直插进了江敛波胸口。
旧袍老者双目瞪大,满脸呆滞惊疑,他愣愣低头下看,只见那把宝刀自下而上斜穿过自己心口,在他胸前豁出一个大洞。
江敛波刚一张嘴,却只发出噫吁声响,口中反淌出鲜红血液。林邑不去看他惨样,眼中只有姚川安危,他急呼姚川名姓,又连忙将其搀在怀中。那人似是认出了林邑,冲他凄笑一声,这才放了刀把,直直扑进林邑怀里。
林邑何时见他受过这般重伤,心中痛惜难忍,只将其紧紧搂住,口中颤声道:“川哥,你吃了那药,是不是?”
姚川耳畔一片模糊,他听不清林邑问询,只能模糊见得他悲伤面容,却也能猜出这人所问。
适才如云诱杀叶项鸣,周遭一片混乱,反为他留出余裕,他便将先前藏在袖中的奇药暗含口中,只待必须之时再吞服咽下。
此药正是先前云奉天所赠三枚药丸其中之一,服之可陡增内力,只是后劲奇大,若是运用不当便有反噬风险。他师父临终前也服过一枚,虽有回光返照之效,可不到一刻钟便血脉冲张、气绝而亡。
姚川这计谋虽是简单,却也十分冒险,毕竟此药作用时间极短,若是他不能在恰当时机取其性命,待到药效一过反会重创自己,到时便是无力回天了。
他心中暗自庆幸,此招虽险但总归有效,只是这药后劲实在太强,他现下还能感到体内真气冲涌,需得费力压制。
姚川重重咳了几声,对林邑安慰道:“我……我没事,别……担心……”
他说完这话,突又捉紧林邑胳膊,艰难坐起身来,他抬眼望向江敛波,那人被他重伤,此刻已是直仰仰倒在地上,那饮血刀还插在他胸口。姚川眯起双眼,竭力想要看清那人神色,却终究是看不真切,他只好尽力说得大声些,断断续续道:“江……前辈,你可知、可知我杀你的这招……叫做甚么?”
江敛波倒在地上,他这伤虽重,却是一时半刻死不了,此时只好听姚川说道:“当年……牟运海为了给尊夫人报仇,曾、曾苦练许久,专门……专门制了套‘擒虎掌’以克魁家绝学……可他最后……最后却不是凭借此掌杀了魁七……你可知他用了哪一招……”
“……便是我杀你的这一招,唤作‘蛟龙出水’,乃是他自创刀法……”
他话音刚落,只听江敛波剧咳出声,他口中鲜血越咳越多,最后竟将他半张老脸都染作血红一片。林邑听他口中桀桀出声,也不知其在说些甚么,他只好凝神静听,却听得这人在笑!
江敛波越笑越大声,最后竟是不管伤势、拼尽全力将那饮血刀拔了出来,这般一来,他胸口更是血流如注,显得骇人非常。可他却不管不顾,口中嘶哑道:“……大哥,你如此厉害……到头来,还是你杀了我……只有你能杀得我……哈哈哈——”
他笑声戛然而止,最后竟是双眼瞪大、死不瞑目。
林邑细观他面容,却见他眼眶下两道湿湿泪痕,可这人究竟是为谁而哭呢?就连林邑也想不明白。
一旁林英见老前辈这般惨况,也是长叹一声,可她随即又皱眉问道:“少寨主,昆清早已按您吩咐去将城中马车赶来,可为何现在还不见人影,莫非是出了意外?”
林邑却只低头看着姚川侧脸,这人身受重伤,现下已是神志模糊、不省人事。他将其搂得更紧,右手轻轻抚过姚川脸庞,口中低声道:“这密林之中还有人马埋伏,哪会轻易放他进来?”
林英心中一惊,她还当是白玉莲另备的脱身之计,连忙转身去寻那人身影,却见她还是定在原地,只是双眼无神,当是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