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云抹了抹角，思略片刻，：“普通的金疮药自是有的，只不过舅舅调制的那些已用完了，我现在便去拿——”

他额上冒着细密汗珠，收手时说：“师弟，半年不见，你的内力倒是大有长。”

她说完急忙前去唤人，却不见林邑面上一副了然之，只是他随后又皱了眉，轻声：“事情真是越来越难办了。”

“……如此也好。”她面一顿，贝齿咬红，一副纠结之态，又抬眸望向姚川，见他神如常，知其所言并非玩笑，才接，“便命下人上药吧，我、我去陪陪叶师兄，师哥若有要事自不必我。”

听他声音哽咽，姚川心中也不好受，可他心有疑惑，便接着问：“师弟，我还未曾问你，半年前你究竟犯了甚么事，为何师父会将你派至青州？”

于是回：“不碍事，小妹只是许久未见林邑哥哥，闲聊许久，倒忘了该说些甚么了。我……我这便命下人取药过来……”

片刻后她才听到那人声音响起：“云妹怎的不答话？若是不便，还是命下人去拿吧。”

方如云抬起来，见林邑双微动，中念一个人名来。她目一顿，双眸中竟蓄些许泪，可她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喃喃回：“已经过了许久，又何必再说这些呢？”

叶项鸣颔首答应，姚川也不再多留，大跨几步便走门去，却见门有一人手捧药膏、瓷碗，见他门忙问：“师兄，叶师兄伤势如何？小妹拿了些金疮药来，不知能否派上用场。”

姚川宽：“伤势不重，我渡了些内力过去，想必已无大碍。如云，不如你先为项鸣上些药，我与林邑还有要事相商。”

叶项鸣面好了许多，笑着回：“青州事务皆有下面人去办，小弟平日里无事，便在府内多多练功……原本想着回了汴京，亦好向师父代，未曾想昔日一别、竟成永诀……”

她话说一半，好似被棉堵住了嘴，突然就没了声响，她双眸微瞪，面上转而现慌神，一双胡转动，就是不敢看向林邑。

“对了云妹，分舵中可有金疮药？最好是云师叔调制的。”林邑话锋一转，又，“若是有，不妨拿些过来，也好为叶师弟治伤。”

林邑面带柔，轻声回：“我当时曾问过你，愿不愿意嫁我为妻？虽说你我之间的婚约不过是我爹向方世叔求的一张护符，但是……若你真的愿意，我亦会真心你敬你，愿与你一世夫妻。可是你那时回我的却是——”

你及笄那年，我问过你的话？”

师妹好似有些生气？

此言实在敷衍，也多有破绽，只是姚川听罢却未多言，他拍了拍叶项鸣右肩，说：“我明白了，今次有劳师弟相助，现在时辰已不早，你还是先回房歇息，待到明日再行商议吧。”

林邑虽未听她回话，心中却有了答案，一时间亦是百集，二人便这般静默了片刻。

方如云霎时瞪大杏，面上飞起两红，她低下去，断断续续：“林邑哥哥，你、你怎的又问起这个？”

她小心地抬起眸，见林邑面带犹疑，正皱着眉望向自己，便舒了气，心中暗：只怕是我想多了，林邑哥哥只是随一问，并不是在试探我……

另一旁姚川正为叶项鸣疗伤，他内力厚，加之叶项鸣所伤并不严重，是以半个时辰不到便已渡力完毕。

“你已有了心上人。”

叶项鸣形一顿，他缓缓转过来，看着姚川说：“师兄，我……说来惭愧，师父先前曾命我经办一件江湖私事，只是小弟不如师兄，未将此事办妥，所以师父他老人家才会重责于我。此事全是小弟之责，不怪师父如此生气。”

她言罢便直直走了书房，也没再搭理姚川。

“我当时心中难过，在你面前却假作大方，忘了问你一件事——云妹，你的心上人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