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邑也笑：“姚兄莫要捻酸，先听小弟说完罢。我爹当年虽是风，却也懂得分寸，好歹是没惹大祸来，直到——他后来游历归家，遇见了一位女。此人说来普通，只不过是清风寨的一位家仆，样貌、段、家学皆不如他之前所遇佳人，他二人因何相识、因何相，我一概不知，只知我爹动了真情，与她成了婚。”

姚川闭上双，缓缓说：“墙。”

姚川看向他双：“你那时便知此事与钱岭相关？”

林邑接：“若有人与我有仇大恨，我必会想方设法亲手杀之，又怎会假手他人？除非……除非我曾尝试过却没有成功，反倒被敌人盯上了，为求自保，只好使驱虎吞狼之计。”

二人皆是皱眉沉思，一时无言。

姚川轻笑声，却也不打断他。

他说到此，姚川又打断：“可如此一来，岂不更为矛盾？以我们目前所知，香阁及青龙帮乃是怀王手下，而白玉莲当日之言，便是引我们去对付怀王，若这二人是仇敌，她又为何要将钱府密之术献与怀王呢？”

林邑现在还是女打扮，姚川虽已习惯他这幅模样，凑近一看却仍是心内悸动。他伸手去，林邑别发的簪，那一乌发便自然落下，大半散在了他的膛之上。

姚川暗忖：此人莫非就是梅夫人？只是听他言辞却又不像，想必另有隐情。

姚川听到此，忍不住说：“在这上，你倒是像极了老寨主。”

“我爹年轻时颇有游侠风范，他不喜寨中琐事，一心向往江湖。可是他那样的人，一江湖，如何不牵扯几番情债？他年少风，在江湖中亦有许多红粉知己。”

林邑摇：“只是怀疑罢了，毕竟钱家密，也不只钱岭一人知晓，白玉莲也有可能。只不过，若是猜到了暗，便不免想到当日钱府惨案，他夫妇二人究竟是被人所害，还是虚晃一招、金蝉脱壳？”

他思及此，又听林邑说：“他二人成婚后很是恩，自然引人妒忌，我爹往日的情人中便有上门寻衅者，只不过大多都挑不起风浪，只有一位……那人涉及朝堂、有些麻烦，而当时那位仆女已怀有，将要生产，我爹心得很，却不料、却不料最后一尸两命、母俱亡矣……”

“他虽心有怀疑，却无确凿证据，经此一事心如死灰，更是不过问寨中事务。后来

姚川伸手抚了抚他的发，说：“既然少寨主与我心有灵犀，不如便好心告诉我，如何才能从梅夫人手中采到红昙？”

—”

林邑摇了摇，嗤笑声：“我便知你会这么说。”

他突然伸手扯了姚川衣襟，猛的一拉，将这人也带到了床上，又翻覆在姚川上，双手撑在他肩侧，凑近说：“姚大侠重情重义，又怎会让幼赴死呢？”

姚川不解其意，只摇了摇。

“不错，钱家之所以在城中置办了多宅院，我想一来是为了隐匿暗的踪迹，二来便是狡兔三窟、留有后手。当铺四周坊市的格局虽已确定，但若是左左移数寸、右右移数寸，再以院中的树木掩盖，便可将这密设于墙中。此招甚为巧妙，而香阁中架起的围栏屏风，也不过是假借空间之形、掩饰暗房之实罢了。”

这个猜想颇为大胆，姚川却挑不甚么错来，只因他想到了一件事，便是那日林邑在暗房门听到的话。那些人在找叛徒，而这叛徒会不会就是白玉莲曾经派的人呢？

姚川这话问在了关键，此也是林邑疑惑之地，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姚兄有没有想过，若白玉莲真是幕后黑手，她又为甚么选中了你我二人去对付怀王？”

林邑敛了笑容，看着他：“非是我不愿相告，只不过……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便是在你面前，我亦不能免俗。”

过了片刻，又听姚川叹：“即便如此，这孩还是要救的。且不说一切皆是猜测，便是真的，也是他父母之过，要我迁怒于稚而见死不救，我实在办不到。”

他叹了气，说：“我原是恨极了她，近些日倒是换了心，时常又觉得她可怜……看来是与你待久了，也沾了些大侠脾。”

那人翻过，躺在姚川侧，静了许久才说：“我亦不知该从何说起，便从我爹那时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