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当然不得我记错，可惜了，我姚川这辈甚么都能忘，唯独忘不了你这小贼背着我师妹偷腥的模样，那黑衣人上的味分明就是怜香阁厢房内的熏香！”

……

“当年私斗一事，我可从未传，只是不知林少寨主有无添油加醋宣扬一番？”姚川暗讽。

可姚、林二人却丝毫未觉，房中无人说话，只能听见呼呼风声。

姚川此人虽情刚烈，确也并非不讲理之人。是以师妹婚许之事，他也知不该诘怪林邑，毕竟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能说自己与小师妹今生无缘——若是他没有发现林家这小是个刚加冠就去逛青楼的贼，或许日后见了面还能与其假意寒暄几句。

林邑一听睡意全无，翻过便坐了起来，见姚川连跨几步，走到他跟前。姚川量本就大，这么站在床前更为压迫，林邑觉着自己整个人都被罩在了他下。他心里一颤，不敢细想，又仰看向姚川，见那人面沉，连忙问：“姚兄不妨直说，若真想到了我们也好有个对策。”

夜里寒风习习，房里又有一扇窗刚被姚川砸烂，冷风呼呼，使这小厢房内也带上了彻骨寒意。

林邑轻笑一声，摇说：“虽然姚兄当年手下留情，饶了小弟一命，可小弟也实在是伤的不轻呐，我又何苦宣扬此事，来毁清风寨的名声？既然这位知晓此事的‘故友’在这节骨上费尽心思邀我们前往，又正正好好也在杭州，不如……”

经此一事，姚川与林邑这才真正结了怨。

许久后，林邑才低声说：“怜香阁房内确实常年有熏香，那贼人以此作饵，是想引你我二人重游故地？”

林邑被这动静吓了一，连忙翻过来，他那时衣衫半解、角发红，隔着床上的纱帘与站在门边的姚川远远一望，两人均是面不虞。

林邑登时睁大双，急急回：“你没记错？怎么会……”

“藏尾、畏手畏脚的无名鼠辈，去会他一会又有何惧？”

本来他心中还有期冀，觉得此人年少气盛、一时好奇心起来青楼逛逛也不是甚么要事，自己也不必如此大惊小怪。可偏偏这人熟练得很，付银、找姑娘一气呵成，等他踢翻几个拦路的伙计冲厢房时，那人已经解了衣衫躺在床上，分明要行那不轨之事！

可好巧不巧，这小去杭州偷腥都能被他逮个正着！

姚川怕这群人酒足饭饱后思起，等会儿又想拉着他去那甚么怜香阁见识见识，便寻了个由中途溜走。可谁想他刚跨酒楼，便见对面一人着实面熟，那人一袭白衣、冠发束腰，摇着扇信步走了那座怜香阁。

这人不是林邑还能是谁？姚川只觉刚刚下肚的几壶酒在这一瞬间直直地往上冲，他满脸涨红、怒目圆睁，脑一跟着林邑便了怜香阁。

等姚川回了汴京，又将此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方震天，却不料方震天面如常，只吩咐姚川不许外传，却不肯解除林邑与方如云的婚事。这般一来，姚川对林邑更是没有好脸，心中暗恨这贼言巧语、惯会迷惑人心，连他师父也被骗了。

姚川双眉锁，瞪着林邑说：“六年前，杭州怜香阁。林邑，你应该也还没忘吧！”

六年前他奉师命去杭州拜会青龙帮的梁帮主，被青龙帮一行人携着去了当地赫赫有名的香阁。姚川推拒不了，只得前去，幸好这香阁虽然名字带着些风尘气，却是家正正经经的酒楼，只不过坐落在怜香阁对面，这才得了这个名儿。

此话一，两人之间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明明是红鸾帐，却显得剑弩张。两人在这厢房里狠狠打了一场，姚川那会儿正在气上，自然不会手下留情，虽未使全力却也将林邑伤得不轻。

……

“我想到了！”姚川突然音量，“那异香，我想起在哪里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