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我困扰？跑去黑老大底下找证据，警方卧底都没你敢。你想过后果吗？你如果真没了，我会是什么受？你想过吗？”

褚景迟闭上，把怒气化在一声叹息里，“这不用您说，您安心去签字，之后就先请回吧，有什么事情我会再联系您，司澄渺在休息，需要安静。”

病房采光极佳，光过于晃了些，得他没法完全睁开睛，只能微眯着视。

司澄渺闭上睛，尾两颗泪珠怕被发现似的，倏地划过，落在枕边。

他……”

司澄渺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很…恶心吧，对不起……没有想让你困扰的意思。”

“褚斌已经被批捕狱，没收个人财产，权被拍卖，集团正在筹备重新推选董事长，之后大概不姓褚了，您还有什么想知的。”

是，没少吃亏。

褚景迟把他嘴给堵了，蛮横地亲吻司澄渺的两片柔，直到那嘴恢复些许血。

司澄渺不说疼，也不说不疼，只盯着他看。

褚景迟知了？

“没…没有了。哎，怎么会这样…澄澄也是苦命，好不容易过上他想要的生活……”

他认了，面前这个人就是有让他揪心的本事，一举一动，都像是在他麻木的心脏中央，狠狠拧了一把。

没死，也不是梦。

“……对不起，没、没有下次…唔…”

“是我死了。”褚景迟苦笑着说。

没得到回答，他又，“你喜我，是不是？”

他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没被褚景迟握住的手，摸了摸脖颈，红的颈环已经被取掉了，他正穿着宽松的病号服，睡在病床上。

“你不明白。你们这些家境优渥的孩哪里会懂……我家澄澄跟了你父亲这么长时间，现在闹成这样，你能不能给他的生活兜个底？多少照顾些，澄澄漂亮，又没什么心，在外面只会吃亏。”

褚景迟眉锁，“为什么歉。”

褚景迟又叹了气。

司澄渺鸵鸟当到底，双手挡着脸不看他。被褚景迟一左一右地握住手腕，压到柔的枕上。

褚景迟往病床上瞄了一，发现司澄渺的微动，他不再多言，走到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牵起司澄渺的手，握着。

一旁的褚景迟手僵着，没来得及阻止。

女人看见这个画面，已经猜到一二，心里暗暗讶异，她的好儿竟然这么有本事。地看了一沉睡着的司澄渺，她识相地离开病房。

黄的光底下坐着一个人，是司澄渺凭廓就能辨认的那个人。

褚景迟的眉拧起，反问，“他想要的生活？”

“你为什么？有些问题，应该由我来问。”褚景迟严肃了几分，“赵澄，对吧。”

他完全不敢睁看褚景迟。

褚景迟简直快被气笑了。

“对…不起……”司澄渺闷声说。

“在摸什么，那个颈圈么？这么重视它？”褚景迟问。

因为能认来，他才觉得不可思议。不久前他还在冰冷的沙地上，等待着最后的刑罚。

“你……你为什么……”司澄渺脑袋空空，为什么褚景迟会现在他面前，会亲他，会握着他的手，会抚摸他的脸。

“你没死。”褚景迟光听着，心脏都被揪，他靠近了些，拨开司澄渺额前的发丝，在他光洁的额上印上一个轻吻。

他撒开褚景迟握着他的手，整个人迅速缩薄被里，全然不顾初见愈合的伤，把自己藏了起来。

司澄渺的脑嗡的一声。

“我…死了吗？”司澄渺半天憋一句。

上的伤上了药，被很好地保护起来。而残存的刺痛令他意识清醒。

“不许再跟我说对不起。”

司澄渺忍着哭，他的确没想过后果，没想过需要再次面对褚景迟。

他已经明白了问题所在，自己蠢不蠢另说，对方压也没给过他机会。

“蠢死的。”见司澄渺醒来，褚景迟到底松了一气，询问：“觉怎么样……疼么？”

直截了当的问题，让司澄渺呆滞、哑然、恐慌，心到嗓。

“看我什么？”褚景迟摸了摸司澄渺有些燥的脸，把细小的灰尘拂去。

因为司澄渺自己，从来没想过他们会走到一起的可能。

褚景迟直接上手拉开薄被。

话语有几分咄咄人，他不会再让司澄渺当这鸵鸟。

褚景迟话音刚落，一个有份量的包“咚”地砸在他后脑勺上。

没过多久，司澄渺抬起沉重的，悠悠转醒。他早前醒过几次，每回都昏昏沉沉的又堕睡眠，这是一回完全清醒。

“啊？”司澄渺面不解。

“病号都欺负，是人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