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她这几个月以来，最早在家里见到她父母的一次。

这是程文馨这几个月以来，最早踏家门的一次。

她不知叶蓉萱是什麽意思——她指的是只有今天放学吗？还是从今以後都不要找她呢？

又过了一节课，她打开与叶蓉萱的对话视窗，看见叶蓉萱已读了她的讯息。只有已读，没有任何回覆。

想到後者的可能X，一GU恐慌便在程文馨的心底翻腾。她拼命呼x1，却无法压下疯狂加速的心。

可是不行。叶蓉萱现在不想看到她。如果她现在y去侵叶蓉萱需要的空间，她会不会又把她推得更远？

就好像她想要假装自己不认识程文馨似的。

「你的信用卡帐单！」爸爸的吼声在玄关形成了回音。「你自己看！」

下午第一节课的下课，程文馨回了叶蓉萱的讯息。

所以他们并不是不能提早回家，只是因为先前他们都还不觉得，有什麽事值得他们放弃那些应酬和额外的商务会议。

的手机上有好几通未接来电，以及她爸妈传来的讯息。但那些都不足以影响她的情绪。当她早上醒来，意识到自己整晚没有回家时，她就知，自己回家之後有得受了。但是她不在乎；她爸妈对她的怒吼和指责，在她心中早就已经失去应有的份量了。

走到C场上时，程文馨抬起，往庄敬大楼一楼的方向看过去。这麽远的距离，她当然看不见办公室里的样了。

她咬了咬嘴，往校门的方向前。

如果叶蓉萱决定从此离开她的生活呢？

程文馨只是无声地对她们摇摇。她没有办法解释，她连话都说不。

「老师，对不起。我知我错了。」她写。「请不要生我的气，好吗？我保证，以後我不会再这事了。你希望我怎麽都可以，只是拜托你，不要不理我。」

他们甚至没有等到程文馨把背包放下，也没有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当程文馨推开家里沈重的塑钢门，走玄关时，爸爸就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当程文馨看见讯息的时候，她直接连午餐都吃不下了。

「程文馨，你怎麽了？」她边的同学看见她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机看，便向她问。「了什麽事吗？」

不到二十四小时前，她才觉得自己和叶蓉萱的距离史无前例地靠近。但才过了半天，她却觉得她们两人突然像是隔了一个宇宙那麽遥远。

放学後，她的T彷佛有一GU大的惯X，想要拉着她往英文办公室的方向走。

程文馨皱着眉打量着那几张印得密密麻麻的纸，思索了一下，然後才後

「程文馨，你解释清楚。」他把几张纸，啪地一声拍在玄关的置柜上。上摆着的富贵竹盆栽窸窣摇晃了起来。「这是怎麽回事？」

她连爸爸拿的是什麽都不知，更遑论要她解释了。

「今天放学之後，请你先不要来找我。」叶蓉萱的讯息这样写。「我需要先想一想。」

她知这封讯息看起来太可悲、也太丢脸了，但是她不知自己还能说什麽。

几天前的她，还自满地认为，叶蓉萱能放任她任何事。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麽天真。

程文馨不知叶蓉萱是怎麽想的。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她机械X地抄笔记、写课堂练习，但是她什麽也没听去。

英文课时，程文馨依然继续着小老师该的工作。但是叶蓉萱简直像是换了另一个人似的，不仅回避她的神，就连说话的气也不一样了——有太有礼貌、太生疏。

而叶蓉萱不一样。

「什麽东西？」

显然她一个晚上没有回家过夜，对他们来说就够严重了。

她反覆输又删除了那则讯息好几次，直到她终於下定决心。

如果她就连朋友都当不成了，连闲聊和开玩笑都不能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