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却不说话了，直把自己被拧了的手臂送到镜郎面前去，镜郎只得捧住了那雪似的臂膀，隔着衣衫呼呼了几下，地盯着他等着后续，寒也不卖关，躺在枕上，慢悠悠：“那女人似的大人，喝了酒，便就势那李淳给睡了，了足足有几个时辰，也不知是憋了多长时间，李淳叫的，可比经年的魁娘还浪，活生生叫哑了嗓……乔南抱着李淳来，滴滴答答淌了一地，偷放药的那个泼无赖，叫孙忘的不是？吓得脸都白了，只怕李淳寻他麻烦。”

寒柔声解释：“矿山里都是些壮劳力，成群结队住着，平日里不许门，只让闷活儿，也没什么银钱，不成家，也经年累月见不到女人，力无发……自然也就男女不忌了起来，便有人特意卖了不听话的男女，了药……供他们随意取用。”

“不带着，我怎么敢来见公呢？您不得把我活吃了？”寒贴取了本薄红的小册来，往镜郎面前一递。封上未落什么名字，只是以折枝笔法绘了两枝桃，初绽，羞待放。镜郎一看便笑了：“心思倒细巧，第一册是一枝未开桃，第二册便是两枝，若是的多了，岂不是熙熙攘攘，一片桃夭？”说着就随手一翻，翻一页工笔细画的图来。女人大片光白腻的脊背连着腰骤然闯里，寒咳了一声，只作不见，笑：“先不急着说这个。二公吃了好大一个亏，怎么也不记着始作俑者的下场？”

“送去矿山？令他苦役去？”

寒脱了鞋，脱了外裳，在床上盘坐着，镜郎手中抱一个粟玉枕，就歪在他肩靠着，寒被他压了个正着，浮夸地哎呀了一声，左摇右摆晃了一阵，就倒在胡堆在一的枕被上。

话音未落，镜郎烧红了脸，又踩了他衣角一下，不顾光着脚，连鞋也不穿，站起来就走，寒忙不迭地讨饶告罪，追着他了内室，镜郎气呼呼地上了床，一把扯开了银帐钩，扯得青蓝帐幔一倾而下，如波漾，寒便从这暗蓝的光影中钻了去，淡淡一层光笼罩在他如玉脸上，镜郎让他这样仰看着，一时竟是痴了，也把生气忘到九霄云外去，定一定神，一把拉着他起来，一上了床。

寒抿着，笑得别有意，视线在镜郎颈间的红痕上一勾：“我若是拦着，那岂不是少了许多……哎哟，二公，怎么拧我！……那日拧的还不够么？”

镜郎哼了一声，冷笑：“他倒不怕我寻他的麻烦。”

镜郎了，摆了摆手，不再细听，又问：“那李淳呢？他和那乔南怎么样了？”

镜郎一骨碌坐了起来，神了：“乔南？那个女人似的大人？快说，他怎么了？”

也不算，上回你说的那话本，可带来了没有？”

寒把边的笑意抿了下去，正：“正是呢。大公说既然他吃药，喝下了药的酒，便让他吃个够，喝个够，已打发着卖到矿山里去了。”

镜郎随便看了一，把书一合，随意丢在了桌上，就被寒的话勾走了注意：“什么？你是说，那杯酒……”说了半截儿，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耳一红，故作生气似的，拿角勾了寒一，“你定是吃了一就发觉了，怎么也不拦着？”

“说来也是奇了，这两人该是青梅竹，郎情妾意，又都憋着不肯说，这次歪打正着，倒算成全了乔南。只不过李淳到底是有家有小，那么多妻妾等着呢，难不成还

镜郎轻轻捶了他一下，忍笑：“你接着说，始作俑者是什么下场？我看李淳有这样多的娘牵绊，又有那个乔南在，未必有这胆动我，可除了他，还会有谁往酒里下药？”

“自然是李淳那群伴当，谁能想到没便宜了李淳，反而便宜了——哎！疼！我说的是乔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