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以後，我的意识是「我」吗？我的T是「我」吗？只有完整的我，才是「我」？如果我缺了手或缺了脚，我是「我」吗？如果我的心意改变了，我是「我」吗？变了调的我，是「我」吗？若然，曾经的我是「我」吗？现在的我也是「我」吗？

我俩漫步大街上。晨光初耀，朝雪微溶。落在寒衣上的小雪，有如新娘的嫁衣，纯洁而动人。你嘴角微扬，懒理旁人的异样目光，主动挽起我的手臂。轻轻一个举动，完填补我多年遗憾。

我是个不能活在yAn光底下的人。我是属於暗黑的世界，只能在昏h黯

角青暴现，睛满布血丝，仇视着我队以外的所有人。你只看到张张丑恶的脸，却对多支火枪视而不见。

「我怎会不在你边？」你吻着我，让我受到自己的存在。「这些年，我一直在你边。」

世界累了，重归宁静。你已然睡，我呆望窗外银月，思考你的说话。

03

「你今天笑得很。」临行前，你突然回首笑问：「想通了甚麽？」

「藉着你，能T验我的存在？」我依偎在你结实的x膛。

「为何偏要这麽辛苦？」你的脸向上游移，移到我的角，吻走我的苦泪。「何不乾脆接受我告诉你的答案？」

银白月光下，廉价窗纱的针步更显疏落，挡不了甚麽。它纯粹是一层虚设的心理屏障，以便用家自欺欺人。

我颔首微笑。

如果「我」是确实存在的，那又何需要藉「你」的存在去T验？

十年。当边众人以不同形式离弃我时，只有你仍在我边。我们携手由血的学生，蜕变成繁华盛世的牺牲品。

「在想甚麽？」你的脸凑近我的lU0背，鼻息得我背的：「还没找到意义吗？」

你没开腔，默默用心声作答。

枪声四起，我队阵营被打散，你我齐齐奔向小巷。百多步的距离，成了一辈的梦魇。混间，我被y击伤，血成河。

你突然翻起被铺，扶起我。牵我手，轻托我的背，和我踏起慢三步。漆黑的房间，反S白月光的人T。乌亮的烦恼丝，白晳的肤。不见底的黑瞳，亮丽的白。

你念诵《双城记》的名句：「那是最好的时代，那是最坏的时代；那是智慧的时代，那是愚蠢的时代；那是信任的时代，那是怀疑的时代；那是光明的季节，那是黑暗的季节；那是希望之，那是绝望之冬；我们应有尽有，我们一无所有；我们直奔天堂，我们直奔地狱……」

除非你我本为一T，没有你，就没有我。

你珠一转，神sE又再变得鬼：「其实，答案一早存在於你心间。若不知自己的答案，你何以会知我的答案和你的答案不同？」你反问，想把我击倒。

对。如果当日没有你，我已然不存在。

04

月落日，微弱的光线下，黑与白变得相似，却y是找不到平衡，成不了灰调。

难，如你所言，我一直找不到「我」，是因为我没试过藉由「你」去T验「我」？

你Si抱着我，拼命将我拖离混世。随着血失，我的T变得不听唤。想跑，却跑不动。

「谁会怕和自己上街？」你捕捉到我的思路。

「这是取巧。藉着否定你的答案来肯定我的答案。」我莞尔一笑，用指尖挑一挑他的耳珠：「若果你不在我的边，我岂不是没能找到答案？」

「因为那是你的答案，不是我的。」我Ai你，因而拒绝将自己变成你。

「不怕吗？」我担心自己会为你招来话柄。

你要起床上班去。我为你备好梳洗用的巾和温、胃的白粥与饱肚的糕。用餐後，你着贴的短发，穿整齐，准备门去。

「要和我到街上走一转吗？」你豁然舒心。

我首次T验到意识和T的分离。

我转，没回话，随你把脸埋在我的x脯间。

没有我们的卑贱，就没有他们的贵。我们的卑贱成就他们的贵。卑贱的我们b贵的他们更贵，贵的他们b卑贱的我们更卑贱。

意识中的连串问题，随着T的无力而陷一片带红的黑。

想不懂，为何当日你不放弃我，就此逃去？在那情况下，没有人会怪责你。问谁都想和Ai人共度每个月落日，想和家人闲话家常，想和朋友嬉笑耍乐……人生的每个片段、每个觉，全都构建在关系之上。这就是「藉由你去T验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