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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出得厅堂,便听一阵阵琵琶声,唱道:
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
不信b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李从嘉嘴上仍是笑的,眼睛里头却Sh透了。墨池见李从嘉矗立廊下,痴痴的,不知因何?一看郡公早已泪Sh满面,赶紧去对解颐说:“师兄,别唱了,这首触动主子心事呢!”
解颐说:“他没有石榴裙,为何要憔悴支离?”
李从嘉却阻了墨池,“别,让他唱,再唱一遍。”因着此曲当真触动他心里事。
解颐手上琵琶没停,轮指间,又唱一遍:
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
不信b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原是唐朝旧谱《如意娘》。
李从嘉毕竟是知音人,见解颐唱得如此动听,不由过去牵起他的手问:“你所思念之人是谁?”
解颐一时答不上来,只说:“那人已位高权重,奴才不配。”
想得赵元朗,李从嘉心里头一阵难受,一时间喘不过气,颓然趴伏在解颐的膝盖上。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解颐一时以为是因着自己不说,郡公才会难受,方立刻答道:“春长!是春长!那厮与奴才从前有点过节……”
“咳咳……”李从嘉咳得厉害,墨池忙拿鸳帕来拭,“唐大夫让您少喝酒,您每日都喝,不喝就睡不着觉,填不了词,还喝?也不怕喝Si!”
李从嘉知道墨池亦是护他情切,这才严词厉sE,并未骂他,抹了嘴角的血,对着解颐露出一个欣慰的笑,“你是喜欢春长的么……那也不妨,他若喜欢你,自会回转来找你的。别总觉着自己贱,这世间哪有Ai上了的人就贱的道理呢?”
眼见自家主子化身为知心哥哥,解颐一时还在咋舌,愣愣道:“主子,奴才其实b您还老啊。”墨池一听,敲了掌,“这是,小的还在学怎么倒尿盆时,解颐师哥就已经在服侍太上皇了。”
却听外头家丁报一声:“报!春长公公到!”
李从嘉指指解颐的嘴,“私下果然不可议论人,这不是说人人到么?”
墨池忙去开门,一路将春长迎入府中。
春长见得时新糕点满排案上,还有好些佛跳墙、J汤、白饭犹冒着热气,解颐一改平时青衣,特地换一身彩衣,坐在厅里弹琵琶,便知是开了家宴,派头虽不如g0ng中,仍是温馨热闹。他心知自己一来,这般祥和恐不复存在,然受君之命,又不得不为。
彼时唐识几也自内室行出来,见到春长。
春长拜见李从嘉,向他行礼,“奴才见过郡公,唐太医,解颐师兄。”辈分b他小的就不理睬了,虽只有墨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