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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兵卒们,自以为懂得“围三阙一”的精髓。
自以为敌军绝不敢将他们逼入绝路。
自以为真到了绝路自己必有殊死一搏的勇气。
但当绝境真正降临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敌军的强悍,也远远的高估了自己的勇气!
面对那一张张狰狞的凶残面容。
面对那一柄柄血腥的戈矛刀剑。
他们完全升不起一丁点儿殊死一搏的勇气,他们从未像现在这一刻这样渴望活着,渴望还家见一见家中的妻儿老小……
偶有一两个被死亡的大恐怖逼疯的袍泽弟兄,嚎叫着挺起戈矛、扬起刀剑冲上去,也总是被狞笑的敌军随手砍翻在地,轻易得就像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蚂蚁!
这无疑是将他们的胆生生挖出来扔在地上,当鱼泡一样一脚踩爆!
退!
退!
退!
往哪儿退不知道!
只是要没有红衣军地方,只要是可以暂时逃避死亡的地方……往哪儿退都行!
入城后的五万红衣军,也没有着急忙慌的去追杀这五六万洛邑禁军!
他们就像是高明的猎人追赶被弓箭射中的猎物一样,不慌不忙的一点点往前压。
等待后边的袍泽弟兄们进城。
等待自己的长官就位。
等待团长将战旗升起,
等待将军指挥他们摆开战阵……
然后再从四面八方,稳扎稳打的驱赶着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见洞就钻的敌军们,一点一点的向着城中心包围去!
没有接到更新的军令。
那就执行最后的军令。
破城!
屠军!
‘咱上将军多和气、多心善的一个人啊,你们这些扑街都能将他气得下令屠军,你们不死谁死?’
这大抵就是所有红衣军的内心活动。
出奇的整齐划一。
没有疑惑。
没有怜悯。
陈胜像疼惜手足一样的疼惜他们。
他们也像是爱戴兄长一样的爱戴陈胜,陈胜受到的任何屈辱、伤害,他们都感同身受!
沙场交锋、各为其主,本不存在私怨。
但你们侮辱我们上将军,这仇可就结大了!
溃军之中,王离被百十随他们从幽州军解甲归田的家将护持着,一直往城中心退去。
王离仍在拼命的大喝着,试图整顿起兵马,突出重围。
但可惜,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禁军兵卒再在乎他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裨将军了,甚至有那逃得失了智的禁军兵卒,嫌他们这一伙人挡了去路,挺起家伙事儿将他们发动了冲击。
虽然这样的蠢货并不多,并且都死得比较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