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终究是要面对的。

她不是、她不是………

快了……就快了。她尽力说服自己。全然没注意到自己中好不容易支撑起来的勇气在逐渐崩塌。

肩膀像是被什么搭上，她猛地一颤，但却始终不敢抬起。

“嗬……嘶……嗬……”

她倒在地，手伏着地板，无声尖叫着，瑟缩着环抱住自己。

女人这辈从来没有这么怕过光明。

听着那轻轻的声音吐，她禁不住一抖，仿佛回到了昨夜，被酒瓶扎破手臂的孩童不哭也不闹，只是拿着那双黝黑的看着自己。

额间不断渗透汗珠，她息着，抬手了，因为长时间维持相似的姿势，导致手臂一时有些僵。但这还只是次要的，随着涂抹的伤越来越多，心中一次被一次震颤，她的额间似乎不再只是因为疲惫而渗汗珠。

从洗漱间到卧室，依旧是昏暗无比。卧室门的关闭，若隐若无的刺鼻醇香终于被隔绝。

要开灯才好拿药和拭伤。僵直，她背对着他，拳抖动着攥起又无力地松开。

一步一步来到床边，林若将人小心放到床上，“……我去拿药。”她小心翼翼这么说着。语句终于通顺了不少。

是不敢去动什么回忆，默默带着人踏卧室。

“这样，会开心吗？”

她再次禁不住瑟缩，神恍惚而又惧怕。

手臂的伤痕早已因为一晚上而凝固，但因为伤过大，鲜红的愈合薄似乎下一刻就容易破去，涌鲜血。拿着蘸着药膏的棉伸向对方手臂的刮伤，但因为颤抖总是堪堪过伤。她定了定心神，一一轻着抹上伤药。

心中突然闪过无数个猜测他会说什么：一个四岁的孩，会说什么；一个四岁的孩，会对着自己酒醉后愤凌自己的母亲说什么！

女人低着大呼着，却又断断续续。原本应该是温清澈的此时痛苦而挣扎，中闪烁，蓄上将落未落的泪。

她始终将目光聚焦在一伤上，涂抹完一再扫向附近的另一。似乎这样……心里就会觉得伤少些。

她缓了缓呼，让他转过。漆黑清澈的倒映着沉沉暗红。

灯光洒满了整个房间，她绷了一瞬，静默了好一会，终于说服自己放松。

那滴泪，终于坠落。

帘在颤动。

长长的睫颤动着，寻找药时视线尽量避开床上的人。

她尽力低着。手控制不住抖动着抬起。

心中早已绷的弦终于绷断，那团棉终于从指间落。

关门的那一刻，她险些力，但怀中的重量又时刻警醒着自己现在应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