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泉被激愤冲昏了的脑袋总算真正镇静了下来，心悦诚服地拱手：「还是大人想得缜密周全。」

「大人，下官绝不会意气用事，还请大人准许下官继续cHa手此案。」杨泉一急。「下官保证，必定会以卓参军为首──」

若被一桩命案引燃了这火雷区，不说一二人担不起，就是搭了整个州衙都难以平祸。

「天下初定，圣人有治世开太平，令万国臣服来朝之心，」孙刺史意有所指。「咱们臣的绝不能扯圣人的後，行事还是谨慎些为好。」

没错，各地折冲府和州府间本就地位巧妙制衡，平时井不犯河，可不代表就没有互相冲突和忌讳之。

「你且把手上查到的相关案卷都整理封存好，」孙刺史心意已决。「如果不想草率将此案定以自尽论，那麽单凭下蒲州，破得了这等悬案的也寥寥无几……你放心，本官已经想好了请谁来断此案。」

孙刺史凝视着他，意味长地：「拾娘的能耐你也清楚，但本官自然不会只是由拾娘来查这桩案……」

动，一瞬间便改变了主意，抚须。「老夫晓得你与张生情义颇，自然是不愿见他Si於非命而凶手逍遥法外，可正因为你与他有私，接手此案倒不恰当了。」

「大人──」

杨泉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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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忘了，折冲府隶属十二军卫府及东g0ng六率，非蒲州刺史府衙可单方面cHa手辖，此案若查崔氏涉有重嫌，而追查案件者又全是我府衙上下之人，程六郎便有藉不肯信服，也绝不会坐视不。」

孙刺史摇了摇。「也不只为这个原因。」

卓拾娘日夜兼程，在还有骏一日夜脚程的当儿又遇大雨拦路。

杨泉霎时被醒，心下凛然，後背也汗涔涔地Sh了一大片。

夜路逢雨，她本想穿上油衣咬牙策一气儿赶回蒲州府衙，可雷雨轰隆，连儿都受不住惊吓蹄……只好再驱回到方才路过的破败山神庙。

「大人是要等卓参军回归吗？」杨泉心下有些不平。

案件虽小，却关乎长安崔氏、陆氏、程氏和折冲府和蒲州府衙……不可不慎。

尤其圣人重文治武功，大唐又是武力开国，各地军事布防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

总要查个真相落石，证据确凿，才好叫人无可指摘。

「大人！」杨泉大惊。

「届时若因着此案搅混了局势，演变成州府和折冲府之间的政治斗争角力……你我谁都担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