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转过，完整的一张脸。

是巧合吗？她会再碰上来吗？还是乾脆自己……停停停，他这是在想什麽？

「你心情……还很不好吗？」殷思妍悄声问。

「什麽？」

话题暂时打住。

如同一棵大树，永远守候在原地。好像无论发生什麽，都不会轻易离开。

「啊？没有没有，不是。」傅鸣玉苦笑，「不是因为这个……抱歉。」

「有吗？」她疑惑皱眉，「可能是因为，这阵大家常来问我你的行踪。」这段日以来，她渐渐习惯有人向她搭话。刚才那几张脸她已称得上熟悉，脑中甚至有几个名字闪过，只差对不上脸。

落在殷思妍底，以为他又在为家里的事伤神，下意识轻他的手——没有多停留，或许连一秒都不到，却顺手牵走他全副心神。

两人一齐走上楼梯，他微笑回眸。

殷思妍笑了来。

自己很怪，想解释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懊恼地抹了把後颈。

「……没关系，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明明，他才是最淡然的那个。

「先别想了。」她想起NN今早说的话，淡然：「今天就先好好玩吧。」

「思妍，我过去一下，你先走没关系，我等等就回去——」

还没得到回答，傅鸣玉已经一溜烟跑走，但跑没几步又急忙煞住，转回来问：「你刚是不是有话要说？」

「怎麽了？」

殷思妍就这麽看着他转过，急匆匆朝某人奔去，接着伸手拍拍对方的肩。

但b起视觉，最先唤醒的是耳朵——

殷思妍甚至能想像，李佳容弯起的甜笑。

傅鸣玉突然觉得x1不空气，像x腔被人微微掐。

「你又在笑什麽？」拐过转角，殷思妍问。

殷思妍循着视线看去，但到都是人，每张脸都是糊的。

「你怎麽在这？」惊讶的，欣喜的，温柔婉约的。

在模糊的视野里，那nV孩依然散发着光芒。

傅鸣玉愣住，接着无奈地笑了。

「没什麽，只是觉得，你总是一副淡然的样。」

闻言，傅鸣玉轻叹了气。原来终归是他造成的。

他这是在说什麽？

——难怪大家都说，先动心的就输了。

可是，他凭什麽不开心啊？殷思妍又不是他的东西……

「噢，对不起。」傅鸣玉伸手住自己下，「我努力改掉。」

校护替殷思妍重新量了次T温，叮嘱她注意T状况後便放行了。

「好。」他朝她笑了一下，灿烂朗。

「你和大家……好像亲近了不少。」

「你今天歉太多次了。」她提醒。

殷思妍不自觉眯起睛，想看得清楚一些。

但老实说，他真的开心不起来——

听见她笑声，他犹豫地开：「……小树。」

「傅鸣玉……我——」

脑中思绪千回百转，表情不自觉黯淡下来。

「哎呀，怎麽这麽多人？」校护的声音适时岔来。

「咦？」傅鸣玉似乎看见了谁，停下脚步，视线固定在某。

不对不对，怎麽能这麽想？应该开心的啊。

离开健康中心，一群人吵吵闹闹领在前，殷思妍和傅鸣玉落在最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