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觉得自己大概也离疯子不远了。

居然会因为珍的几句话，在晚上接近凌晨12点的时候，打着车到了她信上的地址前。

因为天sE黑暗的关系，再加上房屋位在小巷里tou，找到它还额外费了江澄许多心力。

也不知dao珍是怎麽在这麽偏僻的地方找到这房子的，连路灯看起来都很老旧，随时都会熄灭的gan觉。

江澄环抱着x，拿起手机照明前路，总算找到了那栋房子。

「......全白的啊，看起来怎麽这麽诡异。」

她嘟囔着，然後探着手在邮箱里m0来m0去，直到一个金属质gan的钥匙落入手心。

喀哒——

室内一片漆黑，江澄的视线先是被一扇半开着窗hux1引，顺着窗hu透进来的月光朦胧，堪堪照亮了正前方的一幅画。

只消一yan，江澄就发现画里的nV人和「珍」有着极为相似的神态，但依旧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珍。

「原来是把自己打扮成喜huan的人的样子......」

江澄的话忽然卡在houtou，手上的钥匙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发chu清脆的响声。

她的视线顺着月光从画，缓缓向下，最後定格在倒卧在血泊之中的nV人shen上。

nV人侧躺着，一只手臂屈着，另一只手则直tingting的、手心向上、手腕chu1有一条shenshen的划痕以及斑驳的血渍。

nV人shen下的血全是由那个伤口而来的，chu血量之大，甚至没过了nV人的背，将她的白衣染上可怕的红。

「疯子！真的是疯子！」

江澄脸sE发白，连连退了两步。

即便躺在地上的nV人的外表与珍大相径ting，她还是一yan就认chu来了。

这才是珍真实的模样。

「你是要我烧什麽？！画？！还是自己的屍T啊？！」

江澄忍着害怕，走近一步蹲下，手指刚碰上nV人的shenT，立刻又缩了回来。

nV人的屍T依旧带有余温。

「......我真是疯了吧......」

江澄无b後悔提早跑了这麽一趟，g嘛不乖乖听珍的话，过两天再来就好，也好过像现在这样——

让自己有那zhong如果能早一些赶来，或许珍就不会Si了的错觉。

江澄用白布将珍的遗容盖上时，看到珍脸上带着的笑容，幅度很轻，yan里却好像盛满了释然与解脱。

她手一顿，还是轻轻将珍的yan睛阖上，任由她的脸缓缓消失在白布的另一端。

最终江澄来回hua了近两小时，才将屋里的画作全bu集中在距离房子不远的，一个空旷的空地上，还搬了自家的金纸炉，一张张地烧毁那些画作。

火光在黑夜中格外醒目，江澄的脸在照S下莫名显得Y晴不定，她看着一张张各异的画作陷入火海、化为一堆灰烬。

「......把自己活成别人，最後还要杀了自己，你到底是zuo了多麽对不起她的事啊......」

燃烧的恶烟冉冉上升，又替这个夜添了几分灰暗。

江澄就这样一直站在旁边，直到所有的画作付之一炬，再看不chu原本的样貌。

b起这些画，还有更需要C心的在屋里等着......

「唉。」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珍，不——杨秋的屍T最後判断没有防御X伤口、没有入侵门hu的迹象，以自杀结案。

江澄领着杨秋的屍T，送到殡葬馆，才发现杨秋这nV人早在生前就已经安排好了Si後的所有事项。

心思缜密到令人害怕。

连自己的Si亡都能计算得分毫不差、完全an照自己计划走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才是最狠心的。

殡葬guan的人员递给江澄一张纸条：「杨小姐jiao代过，将纸条jiao给送她过来的人。」

「......」

惹得江澄又是一阵无语。

信上的讯息不多，甚至就一句话：「请将骨灰洒进大海，谢谢。」

江澄敢打包票保证，这纸条如果不是她收到，也总有另一个人会收到，看纸张外观都已经有些泛h了，可见杨秋写了已经有段时日。

她gen本不在乎是谁来替自己收屍，唯一的心愿就是把自己的骨灰洒进大海。

江澄说不清对杨秋的复杂情gan，一开始的确是心动过的，但随着相chu1时间越长，越是发现自己对杨秋的了解少之又少，甚至连知dao的名字也都是假的。

而到後来，她又很gan谢杨秋，毕竟待在她shen边的确有了前所未有的放松，无关xa，是另外一zhong，寂寞灵魂之间相互碰撞的wei藉。

杨秋过不去的坎，她现在也没心力去猜测了。

从某方面来说，或许正是因为她和杨秋是如此相似，才无法真正来电吧。

江澄打开骨灰坛，坛口朝下，骨灰落下之际，便有微风将骨灰chui散、chui远，一点痕迹也不留。

她蹲下shen，将坛子放在地上，双手合十。

「再见，希望你来生得偿所愿。」

落入大海的骨灰，一下子变沉入更shenchu1。

而那些被风chui远的，还在继续她的旅途，直到再度抵达彼端的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