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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是这样进来啊!」顾盼的母亲语调尖锐地质问。
「我不想!」顾盼用力叹了一口气,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我用作弊的方式当上老师以後,你要我怎麽去管教学生、告诉他们无论做任何事情都要靠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不能作弊?一旦我用这种方式当上老师,我便再也没有办法去管教我的学生了,那我还当什麽老师?」
「所以我才说你Si脑筋啊!这有什麽好不能管教的?你的学生又不知道!」
「我知道!」顾盼像终於忍无可忍一样低吼了一声,像只受伤的小兽。
顾盼的母亲应该是被顾盼气得火冒三丈,音调也越来越高:「那你不要我帮你找关系,你自己又考不上正式老师,每年都在考代课、换学校,领那一点Si薪水,一点前途都没有!当初我叫你不要当老师,去考医学系,你就不听,人家罗阿姨家的儿子跟你一样大,说出社会到现在已经存了一百万买了一栋房子要孝顺他,你呢?你拿什麽孝顺我?」
谢祁听着,突然就想起顾盼昨晚红着眼眶刷刷地掉眼泪的模样。
听他母亲话里的意思,似乎并不知道顾盼发不出声音的事,所以才会靠关系又帮他找了老师的工作。
失业压力就已经够大了,连生病这麽重大的事也不跟家人说,只敢在酒後藉着醉意委委屈屈地向陌生人哭诉,活得也太累了。
他想起自己受伤那时,至少全家人都非常关心他,大姐和二姐还一起出钱买了重机送他,让他到处骑去散心。
顾盼的母亲吼完,剑拔弩张的楼梯间突然陷入沉默,几秒後传来门「砰」地一声关上的声音。
接着便听到顾盼的母亲一边拍门一边吼:「顾盼!顾盼!你给我开门!我话还没有讲完,你这什麽态度?开门!」
谢祁听着不禁有些担心地往上走了几阶,从楼梯栏杆的隙缝可以看见一个身材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妇人就站在楼梯口拍门,拍了没几下,那门又被猛得打开,顾盼冷着一张脸走出来,漂亮的眼睛又泛着红,把手上的一个提袋直接塞进nV人的包包里。
「我的存摺和印章都在里面了。」顾盼温润好听的声音变得有些清冷,虽然不明显,但仔细听的话,还是能听出隐隐的鼻音:「之前拿了二十万让你去投资,家里要装修我也拿了十万回去,还有去年以前的就不说了,所以里面没多少钱了,但好歹还有剩一些,你都拿去吧!我拿不出一百万给你买房子是我不孝,我这几天一定会尽快找到新工作,有赚钱会再马上汇给你,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你放心。」
顾盼的母亲听了却很不满意:「你怎麽会把我说的好像很Ai钱一样?我是……」
顾盼却不愿再多听,直接打断:「我知道当初我没有听你的话去读医学院,而是去读了师大,你很失望,所以我读大学不敢跟你要一毛钱,生活费和学费都是我自己打工赚来的,就是想告诉你,我可以为我自己选择的路负责。我虽然一直没能当上正式老师,一直都在代课,但我从来没有後悔过,也不需要你来替我後悔。」
「你……」
「好了,就这样吧!我还要准备找工作和履历,找到工作我会主动联络你的,所以你不要再照三餐打电话来了。」说完,也不等他母亲再回应,便直接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