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启站在原地略加思索，没有走近，只是举起手机拍了几张照，便直接转往来时的方向走。这次却不只是在路上游移，他径直走向数百米外的工地大门，不怎么礼貌地吩咐门卫叫个领班来。

“嗨，这不是放假了，帮我老爹过来一下工地。”金这才慢慢回归正常，脱了帽挠挠。看得他在这有一段时间了，原本还算白的脸被晒黑了好几个度，“就打打官话接待检查什么的，本来是我爸的活儿，他去跑别的项目，我也就当历练一下。”

“嗯，那我先走了。”

事情太过突然，中的惊讶也太过明显，尚且来不及掩饰，金已经走到面前。凌启自知自己今日扮相不足以瞒过熟人，当即改了计划，直接把金叫到一边，抬手摘下罩。

两声音重叠在一起。

“金，好久不见。”

“的我老爹不让我打听。”金看了一四周，突然鬼鬼祟祟凑到凌启面前附耳：“你是资方分公司派下来的，本来不该知，但我偷偷给你提个醒。听说那些钉闹很大，后来还发生了一些超科学的事情，这才不得不停工的。现在事情被资方压在中间没敢往上报，你心里知大概严重就行，去后别跟任何人说你打听过那边的事情，全当没这回事哈。”

叙了会儿旧，他还想拉凌启去他老爹的办公室坐坐，凌启摇拒绝，晃晃手里的文件夹：“下次吧，我今天还有别的工地要走。”

开发项目批下来，有些人家不肯搬迁的事情还上过新闻，凌启是知的，但前的景象显然并不正常。

只是临走前，凌启“不经意”地扭看了后一，忽然又停住脚步问金：“对了，我刚刚走错路在那边逛了一圈，那是哪家开发商的项目？怎么烂尾了？”

光说其中占地最广的那片工地，官方大力扶持的知名校新校区，也是整个开发区投最多的项目，就不可能在这个节上暂停施工。远远看过去，虽只能窥见楼大致形状，但凌启还是注意到那儿好几栋楼外悬挂着的封竖幅被拦腰撕毁了去，破破烂烂的断在风中微微摆动。

金耸耸肩：“哦，你说学校那边吧，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听说因为是钉的事情。”

凌启还好，金却是激动得脸都涨红了，冲上来一把抱住凌启，把上一层薄灰蹭在凌启上，嘴里吱哇叫个不停。

任何一个有人理的工地都不会容忍这情景现才是。

“哦。”金不舍地放开他，“没事，我们开学再聚也行。”

金。

末了，还慷慨地为金的工地免去了今天要走的检查。金激涕零：“启哥哥，你是我上辈的亲哥。”

如他所想，工地门卫连连，熟练地拿起对讲机喊人。没等上多久，听门卫招呼一声，便见尘土飞扬里的工地钻一个人。

开发区项目由官方牵，多方资本注，上一级压着一级，三天两有趾气扬的小领导不打招呼下来检查，工地人早已见怪不怪。凌启着大太也要换上正装，还特地在自己眉上捯饬几分老态，也正是的这个准备。

凌启无可奈何，只能趁着这会儿抢先一步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前者是因为金所说的事情。

凌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金。

凌启面逐渐凝重，极其不自在地绷后背。

他是个没心的，虽然话多，倒还不是太难应付，凌启笼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至于最后一个，就照着他的模板也说自己临时家里人的班。

却见来人一边大步靠近一边抬起，黄安全帽下一张熟悉的脸——

“启？！”

随即就是一连串话炮轰而来：“那你呢？你怎么样了？下学季能来上吗？你怎么会变成今天下来检查的人？”

真要算起来，两人上一回有机会说上话还是13号塌陷后在医院的那几天，凌启刚醒那会儿便是金在旁陪护，只不过再之后凌启申请停课，很少再到学校去，两人便几乎没再见过面。

后者则是因为金在他耳边的陌生气息。

凌启奇：“我有听说，但新闻上不是说已经在和钉协商了吗？”

就算工地同样是与挖土打的职业，但作为同窗，关系也算要好，他还从来没听说过这人还有这副业。

凌启微微抬起下，正打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