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嘉行嘴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父亲不喜母亲，他想。比起对妈妈，这不喜要更加烈与鲜活——祁嘉行从前几天的课程中找到了一个不准确的词语作为形容词。

叶沉鱼踩在倒地的门板上，不大兴地说：“现在是睡觉的时间。”

所以他没有说话。

“合格的母亲不会让你被其他人诬陷，被佣人裹挟。”祁景涣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祁嘉行茫然地抬起，不知自己是不是应该反驳。母亲会给他很多，会帮他避开可怕的问题，看重他的课业，会满足他的请求。

保姆觉到手上的力，用温柔悦耳的声音安了他一句。祁嘉行抿了抿：“父亲。”

“回去睡觉。”

之前那个人他不喜，祁嘉行想这么告诉他。

祁景涣眉心的纹路加：“你不该这么依恋她。”他近乎漠然地评判：“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祁嘉行在沉默中听见父亲问：“听说你今天持要跟你母亲乘一天车。”

他甚至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保护。

懦弱，无知，无法保护和教导自己的孩如何生存。

祁嘉行下意识抓了保姆的手。这是他的爸爸，祁嘉行是有这样的认知的。然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祁嘉行都很少见到他。

祁嘉行惊醒过来，发现父亲的神从不耐变成了震惊，于是他迷茫地回过……

保姆张而歉意地对祁景涣解释：“小少爷太久没跟您说话了。”

祁嘉行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自己要什么，只能看见父亲皱起的眉，不耐的神情。

这个解释有些冒犯，祁景涣不悦地皱了下眉，后知后觉地问：“你什么时候换了保姆？”

“哐当！”

每次想起来，祁景涣都气得伤发疼。尤其是她跟边明轩席晚会，让他被几个质问，祁氏是否打算同边氏合作。

这时候的他还不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只是依靠着直觉回答了心中所想：“因为母亲边很安全。”

好像就要被什么东西淹死了。

祁景涣察觉到他沉默的反抗，难以抑制的厌恶与烦躁在心中升起。他在祁嘉行这个年龄，早就知如何对待父亲的问话、如何让父亲看重。

所有人都告诉他这是正常的，爸爸很忙碌。他很擅长地接受了这件事，将期待与依恋隐藏起来。

然而没等他开，祁景涣就不耐地开：“又是你母亲……”自从绑架案之后，叶沉鱼就跟一定要给他添些麻烦一样。

瞧瞧叶沉鱼都教了他些什么？

那一瞬间，祁嘉行听懂了他的话，原来父亲并没有在说母亲啊。汹涌的席卷而来，淹没了他的思绪，无法呼的觉又包围住了他。

然而即便在幼小的孩童心中，也隐约能受这次见面的不同。

母亲应该是很好的才对。

将虞涵雅踹下楼，跟边明轩席晚会，手祁嘉行的教育，甚至还与边明轩带着祁嘉行去游乐园……

就在这时候，房间内骤然响起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