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的盆烧得很，于睿脱掉厚重的外，坐在桌边和祁聊天，姬别情不话去，忽然转问和赋：“卢长亭哪儿去了？叫他一起来。”

“看舞毕竟着整个长安分，如今惊动了婆婆，长安不能缺人太久，”和赋叹，“说实话，我真有想太白山。”

恨歌在叶未晓背后吐吐，端着盘转往饭厅走。路过廊时，恨歌踩到一片落叶，下意识地向上望，发现院中的枯树上有一断了的枝条，看断像是刚刚被折断的。

“昆仑可算不上中原。”

“你和阁主说了吗？”

话没说完，祁一歪靠在姬别情肩睡着了。姬别情晃晃祁的肩膀，小声叫他，都没能叫醒，于是替祁上衣服，再把人厚重的被里。午膳时间太久，天竟已近黄昏，天边残如血。

“没说，我又不像夫人和于长那样能掐会算的，只会让阁主骂一顿，”叶未晓也不抬，“你快去端菜，这汤要炖好了。”

屋里的笑闹声一阵阵传来，叶未晓蹲在门外抱着一个刚从炉灰里扒拉来的芋捂手，他总觉得这样院里有什么异样，是于睿到来之前就有的异样，但四查看，也看不个所以然来。康安澜和卢长亭一并去婆婆那儿了，该叫她留下的，她最擅长发现重重蛛丝迹。

“也不怕着凉拉肚，”姬别情将祁从浴桶里拖来抱到床上，“了再睡。”

啃完芋，叶未晓站起来打了个嗝，恰好饭厅的门打开，恨歌引着于睿去休息了。祁趴在姬别情背上，大概是喝了酒，脸颊微红，叫姬别情用毯裹着背回房间去。和赋打着哈欠来，见叶未晓肩都落了雪，下意识帮他拍了一下：“你在这挨冻嘛，不去吃饭？阁主又没让你伺候着。”

和赋犹豫了一下，俯附耳：“阁主，属下也是听途说，卢主司好像和婆婆在商议怎么向朝廷解释，太殿下承受不住朝中压力，暗中往昆仑派兵，但恐怕拖不了几天了。”

于睿故意板起脸：“人家帮你找灯，还把红衣教困在昆仑，你连顿饭都不请人家？叫姬阁主听去，岂不是我忘忧岛失了礼数。”

祁靠在浴桶里打哈欠，快要凉了，可他不想来，他酒量不行，喝了这么一就困得厉害，原还想问问姬别情都和于睿聊了些什么，现在连张嘴都不想。

叶未晓踹了他一脚：“赶吃饭去吧你，别胡思想了。”

“嗯？”

“嗯？”

“吃过了，你看见看舞他们了吗？”

“但味多少是相似的。”

祁没注意二人的小动作，仍是对刚才讨论的问题到忐忑：“师父真的没生气？”

于睿淡定地低喝汤：“那要看你在师父面前能不能住嘴了。”

“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嘛……都怪这个姓姬的。”

“不是，师，我不是说这个……”祁通红的耳，觉解释不清，却瞥见于睿调笑似的目光，顿时更加窘迫，“师你是不是……都知了。”

“我可没说，”叶未晓蹲下来，往炉灶里又添了一把柴，“说真的，我预不太好，但我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

“事成之后，请姬阁主到岛上作客如何？”

“她们先吃过饭，已经去休息了，今晚就走。”

“这么急？”

“你别告诉师父啊！我……”

“可是如果事情结束了，夫人回南海去，怎么办？”

祁勉眨眨睛：“你和我师……”

“回阁主，卢主司在婆婆哪儿。”

姬别情险些断筷，随即平复，正想要怎么开，刚好恨歌端了一盆鱼汤上来，姬别情接过汤勺，盛好一碗汤放到于睿面前：“于长少来中原，便尝一尝这冰川下的鱼和南海的鱼相比，有何独到妙。”

于睿舀了一勺白的鱼汤，抬正与姬别情对视，后者用筷轻轻了一下瓷盘。

“没有，但你这么久不回忘忧岛，你猜师父会不会担心？”

“喜甜的人，过的日才会甜。”

恨歌啧声：“你先前好像还很不乐意阁主和夫人在一起呢。”

“还有师不知的事吗。”

祁一愣，倏地张起来：“这，不是，这，岛上许久没有外人来，这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