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致辞过后，学生代表发言。

等夏沛安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时，主席台上早已经换了个人发言。

佣人毕恭毕敬地喊她“小”，卉姨温柔地喊她“小安”，亲戚们私下里称她为“扫把星”，父母去世后，唯独没有人再喊过她“安安”，以至于当夏沛安再次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时，神思cH0U离些微的恍惚。

“安安，安安，你怎么哭了？”叶琼轻摇她的手臂。

然而这样的轻松并没能持续多久。

她仿佛置于回忆的殿堂，周错闪烁着不同时空的碎片，礼堂内的几千人cH0U象成了虚影，而记忆却象成了现实。

学生们纷纷捂住耳朵，一边大声抱怨一边往声源方向看，随即有人发现是校长在下台阶的时候绊到了某电线。

称呼熟稔且亲密。

叶琼坦言：“认识啊，我暑假的时候还跟奕扬学长聊过微信呢，他人可好了，又耐心又细心，问他啥都会回答，还不嫌我话多。”

章奕扬就是那个时候走上主席台的。

“啧啧，没想到啊叶琼，这才刚开学就惦记上人家啦？”那人打趣，“跟学生会主席偷偷谈恋Ai，光是想想就刺激对吧！”

“呲——”

透过稀薄的空气，夏沛安似乎看见母亲合上童话书，在熟睡的自己的脸颊上留下一个轻吻，又看见父亲背着怎么也睡不醒的自己，爬上后山看日。他们一个说着“安安，晚安”，一个说着“安安，醒醒”，声音里的Ai满得快要溢来。

由金钱砌就而成的礼堂内熠熠生辉，而他却仿佛是那一刻唯一的光源，穿着睿真私的藏青sE制服，笔且g练地走到全T师生面前。少年的发剪短了半寸，光洁的额，整个人显得JiNg神又富有朝气。

“不理你们了！”叶琼愤愤嘟囔一声，然后转到另一边，挽住夏沛安的手臂，叶琼靠到她肩膀上，嘤嘤嘤地假哭，“安安，他们都欺负我。”

只是不知他也在睿真念书。

耳旁无人叨扰的夏沛安终于到片刻轻松。

叶琼担忧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痕，询问她到底了什么事。夏沛安还没从伤的情绪中彻底脱离，只能怔怔地握住前叶琼的手，摇说没有什么。

一儿也看不之前的狼狈。

……

后排有人问她，“叶琼，你认识学生会主席啊？”

夏沛安一愣，而后情绪再次变得绷。

他冲台下的校长了示意，之后才面向观众席，开始正式发言，“尊敬的老师、亲Ai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我是睿真私立中第十七届学生会主席，章奕扬，很兴今天能作为学生代表……”

“嘘！嘘！”

她有多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

少nV心事被戳破，叶琼脸再厚也难免到羞赧，她佯装生气瞪了对方一，“你不要说话。”

否认的话说得不轻不重，倒像是变相承认了自己的心意，于是又引来好一阵笑声。

礼堂音箱里突然传一阵尖锐刺耳的噪音。

夏沛安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下着暴雨的凌晨，颓败的蔷薇苗、少年麦sE的肤和骨节分明的手指。

夏沛安的视线还停留在章奕扬上，他连这时候的表情都是沉稳的，仅是稍偏了下，反应细微。

方才聊得最的叶琼这时却一反常态地让旁人噤声，她瞄了几主席台上的人，笑嘻嘻地回补充，“先不说了，到奕扬学长发言了。”

——安安。

没有人发现，就在刚才，章奕扬从过下来，路过了她们。

噪音只持续了两秒，章奕扬握着话筒轻咳试音，躁动的观众席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夏沛安和主席台隔着不近不远的十几米距离，理来说是不太能看清台上人的长相的，可她偏偏第一就认来了。

一个多月前，刘家念叨着让还在念书的章奕扬一直给别墅g活太不像话，就跟完手术在家静养的章计平商量，寻了个临时工帮忙打理园。在那之后，夏沛安就没再见过章奕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