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我知道。”他上前去牵住戚无别的手,两手握住边捏边哄,“好些没有?”
戚无别并没有生他的气,因为两人相争其实不是他的错,相反是自己从前,在阿喑靡的事情上屡次言语轻浮地伤人。
他一直嫉妒,也可以嫉妒,但他不想自己再把孽火撒在这人身上。
苏孟辞不知道他心中妒火与歉疚如何得不分高下,却记得自己先前是怎样安慰吃了飞醋的戚无别的,于是稍稍仰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说了吃这一套的……”
戚无别竟在这时候被他一撩拨,看向他时眼中烧了两团暗火。
他倒不觉得惊慌,送上口就送上口,反正他也不是清心寡欲的和尚。
方才院中还剑拔弩张,一副定要流血死人的架势,可不过几句话功夫,戚无别便丢了弯刀,两手都搂上了他的腰,俩人旁若无人地拥在一起。
伤倒的护卫已被扶起,众人心有余悸地护在阿喑靡身前,而阿喑靡那颗早就迎着寒风往下坠的心,在看到那两人的亲吻时,终于扑通落地,狠狠摔了个血肉模糊。
护卫还在担心自家殿下今日嚣张到底该怎么收场,可阿喑靡那双浅眸却有些涣散发暗,人突然静了下来,脑子有些空地俯身捡起方才掉在地上的一块绸帕,起身时觉得心痛得无以复加,站直了却稍稍侧身,不敢再往那边看去。
摩挲着手中写满汉字的绸帕,他很快就明白自己为什么伤心了,当初分别他只知道那人不喜欢他,可如今却明白那人心有所属,前者后者虽然自己都两手空空,可却是全然不同的局面。
他愣着愣着,埋头苦笑了一声。
是不是当初分别时的身不由己,只是自己的借口呢?是不是自己当时真的不是十成的真心,真的有些放浪?
毕竟当时只觉遗憾留恋,如今却后悔心痛。
而他又谁也怨不了,只能质问当时的自己,若真的喜欢他,为何当时想的不是为他舍了家国重负,隐姓埋名大胆追求他,却自以为被死死束缚了手脚……
可此时的难过又没有半分是假,他愈知不曾对自己的真心会错意,就愈发后悔,后悔当初论错了轻重。
再如何自信入了情场能所向披靡又有什么用?他连招惹的对象都没有了。
平复了一阵,他才转回身来,看见那二人仍对望相拥,还是觉得不好喘气。
苏孟辞倒不是真当旁人不存在,只是与从前不同,已懂得了要如何驯兽,而他对戚无别确是真心,本就该护短安抚,何况今日戚无别并没有过错,他虽那样喝止,却绝不会生这人的气。
察觉了阿喑靡的目光,他便先按下戚无别的手,两人一前一后朝阿喑靡走了过去。
看清阿喑靡的神情后,他也猜出了这人的心情,而一开始他便是实话实话,两人确实连朋友都称不上,他无意拈花惹草,更不想让戚无别伤心,所以不必两头吊着,与这人越没有纠葛越好。
阿喑靡也看出了他的决心,立即抢了他的话:“你先别说……不要说了。”
“这话有些耳熟。”
阿喑靡尽力了,却还是藏不住眼中难过,但却不能死缠烂打,不愿最后在他心中,竟是个讨厌鬼。
“我方才说了错话,不仅惹他发怒,也对你不尊重,你骂我两句吧。”
他摇了摇头。
阿喑靡却并不觉得安慰多少,垂下头去,将手中绸帕展开,“我其实是有事问你,才一定要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