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无常搀着他走到路边，不知何时变一匹骏来，说：“这可是你们凡人上战场才有的好，你骑上他，一定兵贵神速，我两个便借他祝你到功成了。”

黑白无常说：“他在冼州吃了许多苦，你那侍卫贺义也和他一，你弟弟小施手段，便让天下人以为是他谋反，而你弟弟忠心可鉴。这两人一边躲避朝廷追捕，一边收兵买，正赶来救你。”

黑白无常挤眉，别扭地看他泪不止，却不好说什么，只能嫌弃地替他泪，想着大度一些迁就他。

事了，他两个十分满意，退开几步，心怒放，只觉前路光明。

他的弟弟如今是团火，要将火扑灭，不仅要来场大雨，亦不能火上浇油。

黑白无常赶上前，将他打量一番，又望望那条尘土轻的官。

他想说自己无碍，却不知自己此时脸苍白，形容枯槁，比死人还像死人，甚至他开之前，人竟先一歪栽倒。

黑白无常为难：“想来那两人已在路上了。”

他扭要走，却一歪，左脚瘸了一般，险些跌倒。

正在他两个焦急议论之时，苏孟辞竟躺在杂草丛中睁开了。

他缓了有一刻钟，痛意稍淡，这才想起来问：“我在何？”

可待他魂魄彻底归位，黑白无常望他一，便惊得脸大变：“你、你的魂魄怎少了一半？！”

“我两个就等你凯旋而归了！”

只因这人昏睡中也神情可怜，好像正受着无边大罪，比十八重地狱里的鬼魂还要情貌凄惨。

“还请二位老兄将他们拦下。”他撑着站起来，满是汗地说，“我、我这就回去……”

黑白无常扶他上，见他握缰绳，即便在雨中低弓背，仍借着装束有了几分勇武之，颇受鼓舞，觉着他此去辛苦，该有个兵刃傍，便又变化柄宝剑来，替他挂在上。

原来在梦中砍了，便是割下半片魂魄。

可这衣服刚上，却轰隆雷响，接着便落下雨来，黑无常疾手快，又化个墨披风罩在他上。

也难怪，那样痛不生了……

“你一狼狈，姑且换件衣裳吧。”

那痛意太过可怕，以至梦醒，他仍能觉到痛楚，仍要咬牙关，防止自己嘶吼声。

白无常化件衣袍来，朝他一挥手，又将衣裳抛，他一低，已换上一新衣。

他突然心慌，总觉得像要事……

黑白无常凑了上来，诧异非常：“你是如何来的！”

如何来？

他浑无力，却还是抬手抱拳谢了谢。

苏孟

他两个只好说，自己实在不敢待在危应离底下，所以当时有多远便跑多远了。

他两个别无他法，踌躇一番，商议要不要与那危应离当面锋，借机炸一炸他，说不定能寻着破绽，将苏孟辞魂魄救。

他知晓危应离的，知这人极其患得患失，轻易能因妒火失了理智，更何况有了镜后，他心底孽、暗火，好似张狂放大，控无可控了。

这句话像卵石丢河，激起层层浪，他想起梦中最后的记忆，已不自知颤抖起来。

黑白无常大约明白他了什么，立即四目泛红，百集地说：“即便是最毒残忍的刑差，也不会轻易撕人魂魄，这痛实在比剥、浇油火还要厉害……”

无论是为了危应离，还是为了恭必衍，更或者为了天下世人，他都不能让那两人来。

他看清天，看清云，看清树，看清鸟，可他仍旧恍恍惚惚，心神迷惘。

他看看黑白无常，想起自己脱飞门时，在望下一，只见先前锁着自己左脚的镣铐，如今锁着的是一团云雾，那云雾不飘不散，就那样困在原地。

他又问：“恭必衍呢？”

黑白无常便解释了起来，他们如何盗他的，阚州城又如何满城戒备，都一一说了。

他继续抱拳相谢。

黑白无常一个将他扶住，一个拮了喂给他。

他连吃惊震惊，心忧着急的力气都没有了，声音蚊哼一样轻：“竟是如此……可你二位将我带到这里，我如何去见危应离，如何劝他将镜还给我？万一他先一步发现棺中无人，以为我又无情将他抛下，怕就不止将我锁梦境这么简单了。”

他痛裂，急忙：“他们不能来，若来了，我更劝不住危应离了，甚至两军对垒，场面混，定有伤亡，万不能至此！”

甚至他此时坐起，泪仍自己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