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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支人参往老鸨怀里一塞。
“妈妈大可放心,这狗皮膏药甩不掉呢,您那银子跑不了。得了,这人参就孝敬妈妈了,您也早些回去歇着吧。”
老鸨又扫了一眼林瑾怀里的包袱,哼了一声,一扭身往楼上去了。
林瑾抱着那堆东西,往里翻了翻,阿胶人参红花金银花,一应俱全,再扒拉扒拉,里头还藏了支簪子,通体莹润的雪白,水头足,细腻如脂膏。簪子的末端雕了一朵半开的栀子,脉络分明,栩栩如生。
许大官人这些年倒是出乎意料地发达,送的东西竟这样阔气。
再一翻,还翻出封信来。
“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呵……
林瑾将它揉作一团,仍塞回去,决定回房烧了。
“云哥哥?”
猫叫一样细声细气的一声轻唤从背后传来,林瑾转头一看,却是鹂儿。
是个其貌不扬却精悍健壮的男人将她送回来的,她一张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惶恐,眼睛肿地桃一样,见了他就像是雏鸟见了母鸟,眼巴巴地依过来。
他不动声色将这姑娘挡在背后,又挂上笑,冲那男人行礼道:“见过官人。”
那男人没有与他多言,点点头,转身走了。
林瑾沉沉看着他宽阔的背影,缓缓直起身来,又把鹂儿细细打量了一遍。
小姑娘没有上妆,只是脖子上还留着些没洗干净的残粉,看着像是三月里被雨打风淋的一朵单薄的茉莉。
幸亏衣裙完整,也没哪里伤着,只是罗裙被露水打湿了一半。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手指甲缝里留了些红泥。
“怎么哭成这样?”林瑾拿帕子给她擦了脸,柔声问。
鹂儿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摇头。
林瑾叹了口气,把包袱里的药材挑了几样给她,又将那簪子抽出来,替她挽起个发髻。
“莫哭了,有客人送了个不值钱的小东西给我,我瞧着还是戴在你头上好看,就送给鹂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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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一边抽噎,一遍结结巴巴同林瑾道谢,林瑾好劝歹劝,才给人哄回了房里。
他脚腕肿地厉害,索性就不走了,一个人寻了把椅子坐下,也不管穿堂而过的风,就任自己的脸色被越吹越白。
“云锦!你作死呢!”
银绣焦急的声音从楼梯上传过来,他都不消去转头看,就有毯子往他肩上一落,手里随即被塞了个汤婆子。
“银绣姐,你不睡么?”
“睡什么睡,我再睡下去,你怕是要把自己冻死在这里,”银绣叱他,“你腿上的伤呢?”
“鹂儿去找你来的。”林瑾答非所问。
“是,她说你不睡觉在着儿吹冷风,两条腿还伤着。小妮子还是有良心,哭成这样还知道她云哥哥不要命——别动!我给你瞧瞧。”
银绣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下,把他的腿拉起来,熟门熟路开始往他膝盖和脚腕上抹药膏。
林瑾把毯子裹了裹,支着下巴,也不知在想什么。银绣把他数落了一通,也不再说话,俩人便一齐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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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上完了药,云锦又把那包袱里的补药挑出来八成,叫银绣拿去用。
“他来找你了?”银绣没提名字,两人心照不宣。
“你怎么知道?”这便是承认了。
“鹂儿来找我的时候,头上的簪子雕的是栀子花,”银绣的直觉一向敏锐,“她说是客人送你的,我便猜,是那人来了。”
“阿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