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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以修生养息。青壮年被征召起来,月月结银,从白龙关前的白龙江开始开凿河道,贫土里也长出新苗。
安王谋反之后,朝廷也陆陆续续派过几个将领过去,只可惜会被“发配”到这里的将领,大多不精兵法,倒是热衷党争,这才会沾上这样的“福气”,来守这一片不毛地。于是弃城而逃的不少,命丧弯刀也挺多,能打胜仗的倒是一个都没有,以至于后来知道要去那晦气地方的,都得打好了棺材上路。
又过了三年,那片从来都征不出税的贫地终于成了朝廷的心腹大患,沙里的豺狼吞食着民脂民膏被养地膘肥体壮,他们开始嫌弃边城的肉瘦地塞牙,而那道白而曲折的大江截成的关口里面,正好群居着肥硕的羔羊。
徐党多年排除异己戕害良将,终于拆完了大陈的长城,以至于连白龙关的天险,也不再那样可靠。
那如何办才好呢?徐平铩和徐慈开始劝皇帝迁都——仗还未打便要国君迁都,倒是千古第一不要脸面之奇闻。
可偏偏那时,出了个仇千嶂。
那一年西北守备军一溃千里,败地快到连白龙关内的援军都没等到,当时驻扎西北的将领跑地太急,守备军一半撤进了白龙关,另一半还四散在各个城池之间,和大军断了音讯。
西北大大小小十七座城,全都暴露在马蹄下。
可那年,他们连城墙上的砖石也没能带回去一块。
谁也不知道那年仇千嶂是怎么以区区千户之位,带着不到千人的残兵,将上万蛮人驱退。
西北的百姓说他是安王转世,传言到了京里添了安王谋逆的忌讳,又变得越发离谱,成了仇千嶂有通天达地之能,请下了三万天兵天将,将蛮兵打回了老家。
真相如何已不可考,但大陈战神的威名倒是天下皆知,以至于连不涉朝政的小世子,也对此耳熟能详。
林瑾在将信交给小世子时,便已经想好了。
若他真是个傻的,看也不看将信交出去了,那便是皆大欢喜。
若他还有些戒心,将信拆开看了,那便赌一把罢。
赌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会不会默不作声地藏起一封几乎把“戕害忠良”四个字写在上面的书信,只求自保。
林瑾赌输了,因为韩爵不是什么意气少年,他自幼学的便是明哲保身,他比谁都清楚要怎么置身事外。
林瑾也赌赢了,谁叫韩小世子有个要命的短处。
那便是他良心尚存。
他于是垂眼道:“云儿不曾看过,只听见陈大人吩咐说将这信放好,瞧着很重要的样子。汶大人那日又不知为何去了陈府,同陈大人吵起来了,我便想着二人必然不和,就想着给姓陈的下个绊子。”
韩沉着脸看他良久,眼里的探究刀子一样,恨不得能将他剖开,挖心肝出来辨一辨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