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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置上了木桌,桌上的放着酒是醉仙居的佳酿。
风息喝了一口便尝出来了,上一次他在这儿撒欢,就是因为灌了两坛醉仙居的酒。那时不知酒的后劲儿大,只觉得入口香醇,便犯了贪,一口气喝完了两坛,等酒精上了脑,他也就没什么意识,任由着胡乱的大脑操控他的身体,干些丢人事儿……到了第二天酒虽没醒完,但好歹脑子没那么糊了,能想起昨夜发生的事,看了看自己身处的地方,又看了看周遭狼藉,只觉脸都要熟了……最后揉着太阳穴,离开了这儿。
“我醉酒那回谢谢你了,不然我估计会从人家屋顶上摔下去……”风息说。
“凑巧看见,自然要帮一下。”无限语气平静,他低着头看着杯中的清酒,没喝上一口。反倒是风息,又贪杯了。
“这也能凑巧,我坐在房顶上你都能看见,这眼神儿真是极好……”
风息自然不知道,在他喝了一坛酒,晃晃悠悠走在深夜无人的街上时,独自回府的无限看到了他,但未去喊他,反而看着他继续走,然后艰难地跳上了某个人家的房顶,他在屋顶上赏月饮酒吹着风,无限在不远处看醉醺醺的他。
“想看到,自然能看到。”
无限放下了酒杯,抬头看坐他对面的风息,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睡了过去。无限伸手提了提酒坛,果然已经空了。
几朵海棠花落下,落在了风息头顶,无限伸手要取下那朵花,而风息转头换了姿势睡,花落下,落在了他的脸颊边。无限鬼使神差地用手指碰了碰那脸颊,红得如同旁边卧着的海棠花一般,又热得如他此时呼出的气儿。无限的之间也沾了些温度,那温度仿佛由肌肤渗进了他的血液。一时间竟分不清是酒误人,还是眼前的妖精误人。他是忘了,那杯中的酒,他一滴未沾。
妖精今晚无法动身回到山中了。
这次不是被人扔上了床,而是抱上了床。早上刚在太阳晒过的被褥,此时泛着顾好闻温暖的阳光气息,风息将脸埋在被子上,意识被酒精掠去了大半,他忘了这是别人的家,别人的床,而那个人正在屋中看他。他那头紫色的长发此时因他胡乱蹭被子而变得蓬乱,发顶几绺头发不安分地翘着。醉了酒就爱撒娇吗?偏偏找不着人撒,只能蹭蹭被子,像是蹭别人的手一般。醉酒的妖精与清醒的妖精判若两人,不似平时那般快意潇洒,反倒如同晒过太阳的棉花,暖乎乎软乎乎。
无限蹲在床边,一脸认真地看着睡着的风息,又想起自己还没询问他姓名,而对方也不知道自己的姓名。罢了,明早再说吧……可万一他又很早离开,那就没有机会告诉他了。思来想去,无限决定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对方手腕上。沾了墨的毛笔在风息的左手腕上留下了两个隽秀的字迹。
待墨迹干了,无限才放开了对方的手腕,睡着的妖精下意识将手腕缩进了暖和的被子里。
第二日,无限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也跟着空荡起来。居然不留张写有自己姓名的纸条……
他自然不清楚,风息这只初下山的妖精写不来人类的字,一觉醒来看到手腕上的字,虽想留下自己的名字,可奈何有纸有笔也写不出来……
又不想耽误时间,于是放弃,直接离开了。走之前他想着,反正肯定有再遇见的一天,那时候告诉对方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