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平呼都停滞一瞬，脚下意识地向祁年的方向走去，他走近，从裁判椅椅脚向上打量，祁年艳丽的面孔低低压着，懒懒地注视着他，像张开探勾他。

“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沈嘉平举起双手表明立场，哪知他这句话还没说完，祁年就哼笑一声，“当然是为了......让你看这个呀。”他一边这样说着，声音里埋了钩似的，一边伸白的手，裙边被他轻轻掀起一小块，饱满粉红的即刻显来。

沈嘉平这个人正相看，然而声音还是平平的，“祁年让你去的。”

反季节的红攀上沈嘉平的脸颊，耳传来意，“你，你说什么？”才说沈嘉平就后悔，傻乎乎的一句回应。

祁年对沈嘉平的问询充耳不闻，笑着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篮球场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男生，在上的运动装分为两，一是淡青，一纯白，沈嘉平呆站在篮球场边缘，没得到几个注视，就算偶尔有人抬起看他，也不算友善，沈嘉平在篮球场上扫视一圈，没见到祁年，正当他犹豫要不要继续留下的时候，微微沙哑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你来了啊。”

他不用再多解释，只是祁年这两个字就像是毒药一样，甚至只是听到他的名字，沈嘉平就下意识遮掩下，害怕不听话的某官就这么轻易地翘起，也不用谢元洲再多说，沈嘉平就老实地缀在他后。他们从教学楼走去，楼里有三三两两的同学聚在一起聊天，喧闹的气氛却没传染到沈嘉平这里，他观鼻鼻观心，直直地盯着谢元洲的脚跟，耳朵里只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标准的篮球场分为主场和副场，总长32米，宽19米，与篮球架同的绿铁丝网将篮球场的四面圈起来，隔开了球场与观众席。今天的光卷着秋日的清，灿烂却不刺，铺在篮球场上像洒下一层浅金的，总而言之是很适合运动的天气。

祁年却不再继续，他微微蜷起，在膝盖上支起手臂，偏着问，“你刚说什么？问我为什么穿裙是吧？”

沈嘉平却觉得他在转前隐隐瞪了自己一。

谢元洲把沈嘉平带到篮球场就没再多少什么，转而往观众席上一坐，从着装到姿势，全然没有要参与比赛的意思。

“那个，你怎么穿着裙啊......”总觉得让祁年主动开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沈嘉平咽了咽，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他。

上课铃敲响的时候沈嘉平被带到了篮球场，谢元洲停了停，鞋在地上轻，意思是就在这里，也没多解释，转向场上走去。

“谢元洲要是变成动，肯定就是我肚里的蛔虫，我跟他说‘那个’，他就知是什么了。”祁年看起来心情不错，眉舒展，狭长的尾勾甜的弧度，睛闪亮亮的，他开心了，对沈嘉平隐约表现的闹脾气也乐意纵容，声音压得低又和，“那你发发好心，告诉我名字吧。”

沈嘉平说了名字，等老师批分数似地惴惴站在原地，祁年仍然眉弯弯地看着他，“真是不错的名字，沈嘉平，我觉得你站在这儿的时候，特别好看。”

“你还不知我叫什么啊......”沈嘉平半咬着嘴，后脑勺像被打了一拳，“那你找谢元洲叫我，是怎么跟他说的。”

沈嘉平循着声音望过去，被他忽略的树荫立着张裁判椅，这几天恍然间游走在他梦里现实所见之间的祁年，正坐在裁判椅上，悠然地跟他打招呼。

“你什么啊......！”沈嘉平一惊，他裙下面竟然什么都没穿！

祁年的上半是一件纯白的短T恤，领和袖围着一圈藏青，像日本学校里的服，下半了件藏青小短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