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说，接下来应该听到另一个人的回答才对。

质的楼梯并不宽敞，却显一别样的优雅韵味，每踩过一阶楼梯，像离知识更近了一步。

他的嘴很薄，讲解起图书馆开放机制时语速很快，明明在说中文，沈嘉平却有听英文听力的迷茫。

沈嘉平和众人下意识抬起，那串轻快的脚步声是从他们传来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奇怪的画面。

与茫然的新生不同，卢乔显然很清楚那个人是谁，这是这么久沈嘉平第一次见他将笑容卸下来，卢乔凝着脸，语气有些严肃地把还想看闹的学生们赶平层，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卢乔呼几次，勉力扯个笑，让大家自由选座位坐好。

沈嘉平莫名觉得他的离开和刚才没看清的那个人有关。

他突然觉得自己跟踪老师的行为有猥琐，正犹豫要不要离开去别的楼层的时候，有絮絮的对话声传了过来。

“你故意的是不是？”卢乔在说话，语调有些咬牙切齿的抖。

三楼是参观夹层，卢乔站在平层，一个一个数过这群好奇的学生，有个女孩没踩稳，他便攥住了她的手腕，动作迅速而克制，他低声询问女孩有没有扭到脚，转对大家开了个玩笑，“知识的面包虽然很香，大家也不用这么着急，要小心脚下路哦。”

卢乔迅速说完，抬手看了看腕表，好像想起什么，饱歉意地和大家了声抱歉，说他有些事需要理，放学前的剩余时间大家都可以在这里自由参观，说罢便匆匆离开。

像手上生倒刺，像伤结薄痂，从骨里钻密密麻麻的。

所幸参观的时间属于上课时间段，图书馆里没什么人，沈嘉平随便了一本书，也不知伪装给谁看。

沈嘉平跟着他到了第五层，半人的桃木架将自习区和书柜隔开，可惜担心被卢乔发现，他并没有跟得太近，眨间卢乔就消失在了林立的天书柜之间。

他趁其他人三三两两在一起闲聊，去摆那台引导机时，追着卢乔的背影溜了去。

第三层放的都是些畅销书刊，沈嘉平不喜。

想听，还想听他讲话。沈嘉平的结动了一下，怀里书封面的边角扎了一下他的手指，钝钝的疼。

沈嘉平等了一会儿，再没听到他们对话，只是从他对面的书架掩映中传来糊的声。

好奇怪，在听到那个人糊的声音时，沈嘉平发现自己本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判断他说了什么，他的声音柔又轻灵，沈嘉平一会儿想到清秋里沾染的玻璃，一会儿想到圣诞夜橱里跃的火焰，于是还没来得及辨别他话里的内容，那声音就游走了。

另一个人跟着他笑，“明明是你故意的声音。”

果然再向上几层的楼梯上，有人低声笑，“你动作太响。”

他话音未落，一串哒哒哒的脚步声像和他作对似地响起。

图书馆内的楼梯呈回字型盘旋而上，中间空个小天井，沈嘉平好奇地向上看，只能窥见上层楼梯扶手模模糊糊倚着个人。

可惜那人并没有听到沈嘉平的祈愿，好久没再说话。

奇怪的一幕，开启了接下来奇怪的校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