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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他杀了渥丹姐姐,我要他的命!」漫雨极力挣扎,然而她力气再大也大不过凌恒,只是像只耸毛的猫,张牙舞爪,最後仍被凌恒制服。
「漫雨,我会让他偿命,但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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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漫雨挣脱不了,便对风凌恒撒气,喘着气说:「你还想着灵药吗?若不是为了赶着抢灵药,我们就可以早点让渥丹姐姐治伤了……」说着,漫雨又泫然哭了起来。
风凌恒将漫雨扭转过来,压着她的双肩,强迫她正视他,严肃道:「右护史方才临终之言你没听清吗?她也知事情轻重,因而殉教,你现在杀了郑镶,是要右护史白白牺牲吗?」
「在你心中,她只是右护史,可打可罚,她护你敬你,你却一点怜惜都没有,满心只有灵药!」
「任X!」风凌恒沉声喝道:「你若执意无理取闹,我就让左护史立刻送你回黑风谷!」
风凌恒罕见对漫雨动怒,连花翾飞也停止哭泣。翼派少主若动怒,他都不知道会发生什麽事,那不是变天惊雨可与之b拟。
漫雨泪眼婆娑地看着凌恒,又气又伤心。她本来就和凌恒亲近,半点畏主之心都没有,她与花翾飞对这位「少主」的认知完全不同,只觉得凌恒冷漠无情,昨天杀了梁圆已让她心惊,如今渥丹Si了,他却置若罔闻,更让她心冷。
漫雨饮泪吞声,撇头不看风凌恒,哑着嗓音说:「我要葬渥丹姐姐,我要送她一程。」
风凌恒见她冷静下来,不吵不闹,才松了手,允了漫雨。如今郑镶的毒,需要三颗药丸才能解,风凌恒先喂了一颗,吊着他的命,只待捱到阙云山,灵药一得手,他便有百种千种方法来凌nVe郑镶来报渥丹之仇。
漫雨哪懂凌恒的心思,她也不想理会他,只是拿着花翾飞的刀,慢慢地掘土。而花翾飞跟了凌恒多年,自然知道这少主断然不会任由人欺凌他的心腹而不顾,且他本来就敬风凌恒如天,信任加上敬畏,就算失去亲妹心中大痛,也不会像漫雨那般因情绪失控而言语冲撞。
花翾飞压抑着杀郑镶的冲动,过去帮忙漫雨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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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挖到傍晚,才终於埋葬了花渥丹,漫雨用小刀刻了墓碑,边刻边掉泪,白皙的双颊因连连哭泣而涨红。她感到一阵悲凉,身处之地根本没有像样的祭祀之物,她身为神nV,却无法为她焚香送行。
「神nV巫漫雨,在此祈求隗族之灵牵引,渡渥丹姐姐过忘尘桥,免受泣川之魂g引迷惑,早日达光天幻境。若能成仙灵,愿福卫望月之崖,若投胎来生,愿来世再作姊妹。」
漫雨虔诚地伏地再伏地,随後在坟上前烧了一团野花野草。她没有香,只好摘取花草,以星星之火代替袅袅薰香,为花渥丹的亡魂引路。
花翾飞在旁看着,被漫雨虔诚严肃的脸打动,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两人祭拜完渥丹,天已入夜。两人各自靠着树,看着火堆发呆。风凌恒躺在一颗横倒的大树g上,双腿交叠,看着夜空,脸sE深沉。
花翾飞凑到漫雨身边,低声道:「漫雨,你别和少主呕气了。」
漫雨不说话,只是拿树枝戳火堆,火堆因而发出劈啪声响。
花翾飞叹口气,道:「渥丹Si了,我心里怎麽不b你难过,她可是我妹妹啊!你可知我们为什麽姓花?」
这倒引起漫雨好奇,她看向翾飞,摇摇头。
「那年我们才三岁,探望远房亲戚途中遭遇盗贼,父母亲为保我们双双身亡,那贼人要杀我们,这时教主夫人就出现了,她以一挡十,大杀四方,这才救了我们。那时我们晕倒在一片花圃之中,之後夫人便以花为我们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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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雨听得入神,她从来不知道花氏兄妹背後有这段故事,还以为他们只是从小被训练的Si侍。尤其这又跟凌恒母亲有关,她更是全神贯注地听。
「从那天起,夫人传授我们功夫,要我们在少主身侧,保护少主。十年前夫人遭人暗算而亡,少主自此孤苦伶仃,那一年我和渥丹心中暗暗发誓,此生要护少主周全,以报夫人知遇之恩。」
说及此处,翾飞彷佛陷入回忆中,缓道:「江湖人人都道翼派是邪派,个个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却不知翼派曾有个行侠仗义的nV侠,那就是教主夫人。她走之後,一切都不再一样了……但无论如何,夫人Si了,我和渥丹的命此生就是少主的,誓Si和他共存亡。他若行侠仗义,我们跟随;他若嗜血lAn杀,我们也跟随到底。不为正不为邪,只为当初的承诺。」
漫雨默默听完翾飞这段话,有些惊心动魄。花翾飞和花渥丹b她想像中的还要对风凌恒赤胆忠心。也难怪渥丹Si了,翾飞还能按捺情绪,听凌恒的命令行事。而她也更加明白,连花翾飞这般翼派中少有的高手,他不见得完全听令於教主,却对凌恒俯首称臣,而她小小的神nV却对这样大权在握的少主破口疾言,实在是放肆大胆。
「你若懂我的意思,现在过去,跟少主服个软。」
「不去……」漫雨受宠惯了,要她放下面子服软,一时间也做不到。
「咱们还要到阙云山呢,你还得同少主骑同匹马,不尴尬呀?你就不怕你这y脾气,少主真把你送回黑风谷,不再让你出来?去。」花翾飞用手肘推推漫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