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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摀住嘴巴,瞄了一眼郑镶,见郑镶没有看过来,才稍微松口气。
「你才知道这是胡说八道,现在所有人停止这个话题!」武长昭也瞟了一眼郑镶的方向,严肃地说。秦有麟悻悻然地闭嘴,拿了一块饼猛地往嘴塞,而子衿则是一脸饶有兴致地看着秦有麟困窘的模样,子佩一如往常噙着浅浅的笑,云淡风轻地隔岸观虎相斗。
这时郑镶突然站起身来,走到他们桌边,低声道:「你们在这等,我有事要处理。」说完随即匆匆离去。
众人还没Ga0清楚发生什麽事,郑镶就离开了茶馆。
郑镶紧紧跟着前面的两位青衣男子,并随时注意藏身不被他们发现。早在茶馆休息时,他就注意到门中弟子玉锵、宝璐也出现在茶馆,此次南下赈灾只有珵派五子,根本不该有其他弟子出现在这里,他们南下原因不明,也因此郑镶安静在旁喝茶都是在密切注意两人动态,而没有注意到秦有麟那番八卦言论。
郑镶跟着两人,一路上经过不少行乞的孤儿妇孺,两人也没有要施舍的意思,只是一路谈笑,对眼见的苦难视而不见,彷佛只是南下游玩。穿越了重重人群,又弯进一条九弯十拐的巷弄,最後到达一栋华丽的楼阁前,匾额大大写着「弄云楼」。相b一路上残败的凄凉景象,这里宛如天上人间,浓妆YAn抹的姑娘们穿着五颜六sE的衣裳,JiNg神抖擞地使出最妩媚的身段,邀请路过的客人进楼。郑镶有点却步,他从未来过青楼。
此次南下,表面为赈灾,但实为寻访灵药而来。师娘定下他和温琼华的婚事後,就吩咐他南下寻访灵药,等寻访灵药之事告一段落,便立即举办和琼华的婚事。一路上,不知道是眼见民间疾苦,还是灵药之事悬而未决,他总觉得心里有些沉重,就连吃饭也没有半点滋味,彷佛有件事沉在他心里,有个他过不去的坎。
难道是和琼华的婚事?想到当日求婚,小师妹温婉又羞怯的微笑,郑镶当日心里的微微DaNYAn,此刻想起却四平八稳,无风无雨,波澜不惊。可是,小师妹怎麽可以是他心里的坎呢?思及此处,郑镶总会摇摇头,认真想着,这是他未来的妻子,他许诺一生的对象,心里莫名其妙的坎,再大都要跨过去。
这件事已经定下了。他本来就对终生大事不上心,由情同父子的恩师定下来,在理所当然不过了。
然而心里越是这麽想,他越是闷闷不乐。只能暂时专心想着赈灾後,寻访灵药的行程,他突然隐隐有个渴望,希望这趟行程不要太快结束。
怎麽知道半路杀出玉锵、宝璐这两个行踪不明的弟子,郑镶携带掌门令牌,便是身负代掌门的重任,他非得弄清楚这两人来这里的目的,以防他们做出不利门派的事。也正好,多一事,可以缓一缓他心中的烦闷。
然而,他怎麽也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会来到青楼!看着门口那些娇娆婀娜的身影,半是锦绣半是纱,极尽所能地搔首弄姿,在战场上一向无所畏惧的郑镶第一次有些裹足不前。
珵派为江湖上名门正派,收的弟子身家非富即贵,孤绝在山巅就是为了隔绝凡尘俗事的牵挂,除了练武以报效朝廷,更是在意弟子的心X,历年的修身养X,绝大部分的弟子虽不到舍去七情六慾,却也清心寡慾,品行修养皆是上乘。
而郑镶从小被养在温清和夫妇身侧,加上七年的行军岁月,一颗心早已被打磨抛光成坚毅不拔、冷静自持的心X。就连他耳闻同袍私下到青楼妓院取乐,他都能不受影响,不光是门训要戒nVsE,他一心也只想习得如何带兵打仗,少年的情慾y生生给压了下来,从不知情慾是何滋味,也从未向往。
现在看着珵派弟子大摇大摆地,彷佛熟门熟路地走进「弄云楼」,郑镶除了隐然发作的怒气,内心却悄悄起了一种陌生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