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的时候，爸爸曾经清过一次家里的水塔，因为我不断吵闹央求，他才勉为其难的带我一起上去。

水塔的底bu有些小砂砾，里tou的水清澈无b，就像乾净的河川一样，让人看了心旷神怡。水以漩涡状朝中心旋转，我看得入迷，差点跌进水塔，幸好爸爸大手一捞，把我往旁边拉。

我对爸爸的事情记得的不多，这是印象最shen刻的一件，也几乎是唯一的一件了。

後来，爸爸外遇被发现，和妈妈离了婚。

我偶尔会梦到水塔，但里tou的水不再清澈，而是肮脏、W浊。

令人想吐。

我手用力的r0utou，却缓解不了tou痛的症状，乾脆直接用tou敲撞桌子，引来隔bi同学的侧目。

「白悦涵，你脑袋终於秀逗了喔？」

我瞪他。「去Si，我只是tou痛。」

昨天晚上又zuo了那个梦，虽然途中没有惊醒，但每次只要梦到爸爸和水塔，我隔天就会tou痛，像是pei着咖啡熬了一整晚的夜一样。

「白悦涵。」隔bi的同学又叫我了，我不怎麽友善的眯yan看向他，希望用yan神让他闭嘴，但他只是指指外tou，又低下tou去zuo他自己的事，似乎不是要找我说话的。

我看向他指的方向，思岑正站在窗边，注意到我看到她了後，向我挥挥手。她shen边没跟着谢怡甯。

我慢条斯理的走向她。

「你和谢怡甯绝jiao了吗？」

「你在说什麽啊？我不是来找你说这个的。」她皱起眉tou，因为舞蹈班规定不能留浏海，看起来格外明显。「我们到角落那边人b较少的地方讲好不好？」

我顺着她的要求，却觉得每一个步伐都格外沉重。我猜不到她要说什麽，还很想掉tou就跑，总觉得不会是好事。tou好痛，shenT也好重。

思岑站定位後又扭nie了一阵子，在等待她说话的每一秒都好煎熬，我却只能继续等她。

终於，她酝酿好了。「悦涵，我决定不报考舞蹈系了。」

我的脑袋当机了三秒。「啥？」

「我说，我不报考舞蹈系了。」

确定自己没听错後，我更是无法理解，思岑的话宛如外星语，我虽然每一个字都听得懂，在脑中却无法组织成有逻辑且有意义的句子。

「是因为谢怡甯吗？她和你说了什麽吗？还是那些有yan不识泰山的老师，或是班上那些叽叽喳喳又没实力的家伙和你说了什麽？」

我的手握成拳，在制服裙的两边发颤。我很生气，口气却异常冷静。

「不是，是我自己决定的。」思岑摇摇tou。「但我不会完全和舞蹈界脱离，或许将来还是会继续学舞，只是关於以後钻研的目标，我想试着朝舞台设计等等幕後的方向努力。我的学舞经验应该也能派上用场，我觉得蛮好的，老师也同意──」

「一点也不好！去Si！」我怒吼。「思岑你不是为了tiao舞付chu很多努力，也一直zuo得b别人都好吗？为什麽事到如今突然要放弃了？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我很喜huan思岑的舞蹈，柔mei又富有gan情，不只动作到位、技巧得宜，诠释的也相当优秀。我不懂舞，但总是会被思岑的舞gan动。

这样的思岑，却突然和我说她要放弃了。

「我不能理解，我不懂……难dao你会输谢怡甯吗？就算你们要考的学校和科系都一样，也没人说我们学校就只有一个名额吧？何况你本来就b较优秀，应该去给她点颜sE瞧──」

「悦涵。」说到一半，思岑双手搭上我的肩，我逃避不了她的视线。她的脸看起来好痛苦，我不想看，但转不开tou。

「和谁都没有关系。」她勉qiang从hou咙挤chu声音，每个字听起来都好苦涩。「只是我受够了。」

当晚，我没多绕绕就回家了。

妈妈今早在我chu门前就去上班了，也没有叫住我的机会，我想起她昨天的字条，晚上想必也碰不上她。回家後看见玄关没有她的鞋子，果然。

我拿chu昨天的便当微波，一不小心设定太长的时间，导致每口都要先chui凉才入得了口，我因此吃得很慢。

这才是我家大多数的日常，虽然我其实不喜huan一个人吃饭。

没人和我说话，我的脑中开始重播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想起思岑痛苦的脸，觉得心脏揪得好jin。

我还是无法理解思岑为什麽可以这麽轻易的就放弃了多年努力的梦想，我没什麽想zuo的事，一直觉得那样的思岑很耀yan。

放弃tiao舞的思岑，是不是就和Si了是一样的？她把她的梦想葬进棺材里的瞬间，是不是也把自己给埋葬了？

升上高三後，班上同学的话题从电视上的偶像，慢慢地变成将来的理想，我却觉得那还好遥远。

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都一团luan，我连yan下的事都顾不着了。

所有事情都是一滩烂泥，去S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