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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眼前nV人冷漠的神情交相重叠,晃了两晃,顷刻湮灭在黑暗中。她下意识闭上眼,两秒过去,齐宴嘉听见自己g着嗓子说:“我只是回去处理公司的事务。”
“公司……”温蝴默念了一遍,忽然笑了出来,“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追求。”
齐宴嘉静静看着灯光下她微醺的面容。
“喜欢就紧追不舍,不喜欢就抛弃,得到了也抛弃,没有得到就毁掉……”nV人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双方心知肚明的事实,但说着说着,浑身发软向前倒去。齐宴嘉抬起手去扶,被一把推开。但她的确没有了半点反抗的气力。
齐宴嘉垂下眸,张开的双臂依然轻而易举地接住了对方。
“……我早该知道,你是什么人,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喜欢,不过如此。”温蝴的声音很轻,像在无意识地呢喃,又像在告诫给自己听一些无数遍重复过的事实,只是,话语里多了起伏的情绪。
齐宴嘉再也笑不出来。
她一点点收紧了双臂,将对方扣在自己的怀里,待到说话时,才发觉声音又哑又涩,所有能言善辩都被丢到一边,只剩下一句:“对不起。”
温蝴不再说话,像没有听见,也像不想回答,又像是已经睡着。没有得到回应也好,她低下头,把额头轻轻抵在nV人纤瘦的肩上,又说:“这几天我认真想过要放过你,可还是来了,忘记真的好难,小结巴,再也不要走了,好不好?”
依旧是寂静。
原是温蝴早已闭上眼,沉沉睡去。
齐宴嘉轻轻碰了一下她微红的眼尾,很快又收回手。她不甚娴熟地开门,将温蝴轻手轻脚扶到沙发,忙活着换上g净的床单被套枕套,这才把人安顿到床上。而她什么都没做,只开了微弱的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温蝴,就这样看了一夜。
但这却是她这几年来最踏实的一夜。
每一分钟每一秒,她的目光轻轻地描画着温蝴的眉眼,一笔一划,似乎要将nV人的面容永远地烙刻在眼底。有这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病彻底痊愈。但她又知道,疼痛感在第二天又会如期而至,让她一想到温蝴这个名字,就会感到焦躁。
不知过了多久,天由黑转白,几许清澈的光从窗外透入屋内,宿醉的nV人终于醒了过来。她缓缓睁开惺忪双眼,侧过脸时和齐宴嘉对上了目光。齐宴嘉弯了弯唇,挥挥手,向她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小蝴。”
多日未露面的所谓追求者突然出现,自己又躺在对方床上这些事,仿佛都无法引起她的波动。温蝴只在听见那个尘封在记忆许久的称谓时,微微皱起眉。“谁准你……”
“你昨天晚上答应我的。”齐宴嘉作出回忆状,笑眯眯地说,“还说,要和我一起回S市,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温蝴愣了愣,随即冷下脸道:“齐宴嘉,你又在玩什么游戏?”
齐宴嘉绝口不提温蝴喝醉了酒等在她门前的事,只是凝视着她,轻快地说:“要玩也是玩扮家家酒,你是妈妈,我也是妈妈,我们一起回去吧,念念也在等我们,好不好?”
念念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温蝴听到这两字时一下子语塞,脸上难得多了些慌乱的神sE,顾不得整理衣服上的褶皱,起身就要夺门而出,然而她的脚步却在下一秒停下。
因为齐宴嘉平静开口道:“回去后,我不再限制你的自由,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也可以随时离开,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g涉,怎么样,小蝴?”
这对三年前的齐宴嘉而言,已是最大限度的退让,甚至可以说是丝毫没有限度的忍让。可她们之间总要有人先退一步,才能让关系踉跄地保持表面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