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聿的低了低，不无失落地应了。

陆臻说：“这次任务比较艰，你千万谨慎一。”

岑聿终是没有听见他想要听到的东西，陆臻的面容一如往常冷淡，是他所熟悉的那公事公办的疏离，与以往每一次执行任务前一样。

然而在下一秒，他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岑聿呆呆地听着，一脸似懂非懂的模样，神游天外，陆臻眉不自觉地了，却也没刻意他，只是着如往日一般沉稳的语调，有条不紊地对将要参加本次任务的各小队队长，布置各自的任务。

岑聿先是没有动弹，怔怔地跪在那里凝视了他半晌，然后才缓慢地爬起来，像台没有灵魂的机似的，不声不响，摇摇晃晃地走向门，手握在门把上，却好像没有力气推开。

“您能不能……能不能……”他重复着这几个无意义的字，却始终没有说下去的勇气，他仅剩的勇气都在刚才那一转，那一跪里，耗尽了。

陆臻不动声地挪开，继续说话。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场，岑聿被单独留了下来。

陆臻亦是良久没有说话，会议室里陷死一般的沉寂。

“好，那么下面开始任务分析，小岑你待会先……”陆臻已经开始详细的规划，每一步都要确保万无一失。

他再一次怯懦了，到嘴边的话就卡在一半，不上不下，不清不楚。

能不能什么呢？他想要的是什么呢？究竟是什么呢？

“还有，记住你的任务目标，无论对方说什么，什么，你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话，别的我就不多说了，该怎么，你应该清楚的。”

经过几商议，最后定下的计划是，晚上先由陆臻带着岑聿去和他们涉，由于基地极有可能已经被人盯上，所以原先定下的大队暂时无法击，最多也只能挑选几名锐与他们同乘一车，以防意外发生。

四下无人，岑聿在陆臻的注视中缓缓跪下，从桌尾一路膝行至陆臻边，他仍抱有一丝希冀，便用那双清澈透亮的眸仰望陆臻，薄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畏缩着，始终没有开。

“…………”

“嗯，”陆臻疲惫地着眉心，“去吧。”

终于，在不知经历几度挣扎后，他鼓足勇气，又跑回陆臻边，“咚”地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队长，您能不能……能不能……”

“还有……”

“……我知了，我会完成任务的，谢谢队长提醒。”

不知过去了多久，岑聿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眸里的光亮了亮，很快又黯淡下去。

“小岑，我知你想说什么，等这次任务结束，我给你答案。”宽厚的手掌轻轻上颤抖的肩膀，犹如一剂灵药，扫去霾，“回来，活着回来。”

陆臻果然挥停了他，于是他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这次行动的主要目标是先成功换陆婕，由岑聿代替祁言作为人质混去，之后的一切都要靠岑聿见机行事了，微型窃听追踪装置安装在牙齿里，后槽牙掏空了装去是最隐蔽的。

岑聿的又抬了起来，中那光忽闪。

实是现下最值得一试的，他作为队长，必须要冷静，客观地理问题。

岑聿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说服着自己，把见到的一切都往积极的方向上引导，哪怕那只是愚蠢的自欺欺人。

“队长。”祁言锐地观察到岑聿的异状，悄悄用胳膊碰了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