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捂着嘴偷笑，下一秒脑门上就挨了一下：“你给我老实。”

一顿饭吃下来，韩尧原本的绷大大减弱了，那亲情的温透过和乐的家氛围，丝丝缕缕传递韩尧心底，像是把他的心也焐了似的，四肢百骸都好似被意给包裹住了，有说不来的放松。

韩尧心虚地望一前方开门的“岳父岳母”，无奈地叹了气。

开车的是祁父，祁言家的司机不知是没来，还是不用了，想起祁言家里的变故，韩尧不由得唏嘘，幸好韩光正那时候帮衬了他们，虽说是有目的在的，但总归没让他们一家落街，抛开别的不谈，单这一，韩光正也算了件好事。

母亲抱着他哭，越哭，韩光正骂得越凶，摔东西是家常便饭，有时候还会动手，累了就摔门而去。

韩尧坐在后座上，有心不在焉，两手平放于膝盖，坐得板板正正，一旁，祁言和父母有来有往，聊着队里的事，车内气氛轻松又温馨。

祁父偶尔问起韩尧，韩尧便一脸严肃地回话，不问他他就不说话，沉默寡言得像换了个人，好像在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

“那也不能这么往下生吞，多伤胃啊。”祁母满的担忧。

韩尧默不作声地听着他们之间充满意的互动，小心扒拉着碗里的白饭，不大敢抬，低垂的眸里透几分艳羡，几分落寞。

祁言几次三番地想往他那边靠，都被他用神制止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祁言家，祁言家里换了住，房比以前那个小了不少，是个联排。

祁言两边腮帮满了，像只小仓鼠：“没有的事，在队习惯了，队生活节奏快，吃饭一般就十来分钟。”

母亲很少门，也不怎么打扮，面容一天天的憔悴，厚重的袋泛着压抑的青灰，隔着老远都能看得清清

下车后，祁言不由分说地牵住了他的手，不韩尧怎么使都不放开，一副隐忍许久，忍无可忍的模样，凑到他耳边撒：“主人，别丢下我。”

刚门就闻到一阵饭菜香气，两人的肚同时叫了起来，他们略带尴尬地相视一笑，然后在祁父祁母情的招待中，坐到了餐桌前。

祁母脸上又那心疼的表情，一边忙着给祁言夹菜，一边埋怨丈夫：“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边防队伙得多差啊，看把言言给馋的，都怪你。”

对，就是装，父母装着和睦，孩装着孝顺，在外如此，回家还不知是什么样。

顺理成章的，完全不像装来的好客，韩尧犹豫了一下，还是想说不用麻烦了，可话还没，祁父已经直接把他手里的行李也接了过去：“快走吧，再晚该堵车了。”

祁父呵呵地赔着笑脸：“是是是，夫人说什么都对，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这画面像极了第一次见老丈人的女婿，祁言心疼他的同时又觉得有好笑，他还是一回看见韩尧如此局促的模样，好在现在看来，父母对韩尧的态度还不错的，应当是真的接受他了。

祁言狼吞虎咽，埋饭，几乎来不及说话。

祁言笑笑，没答话，咀嚼的动作却放慢了下来。

“怎么样，味还行吧？”祁母笑地望着祁言，里都是溺。

路上还是遇到了堵车，大大延长了行驶时间，韩尧浑像长了刺，坐立不安，手心的汗都把给了。

他从没受过父母双全的家是什么样的，也想象不，以往门吃饭时，看见邻座的一家三，想到的也只是装两个字。

突然，碗里多一块红烧，很大的一块，瘦多，少，明显经过心挑选，他抬，便望见祁母对着他笑：“小韩也吃菜啊，别光扒拉米饭，没营养。”

从他记事起，韩光正就已经不喊母亲的名字了，更不会叫她“夫人”，他叫她什么来着，是了，神经病，当着他的面叫。

韩尧愣了许久，才慢慢从鼻里溢一个“嗯”。

在他儿时仅剩的模糊记忆中，韩光正鲜少有对母亲和颜悦的时候，争吵声充斥着他的童年时光，吵的来来回回就那几件事，轨，晚归或不归，对岳父岳母态度不好，用完就丢之类的。

祁言和韩尧这一天又是坐车又是转机，到机场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刚才又堵了一路车，现在都快到晚饭时间了，两人今天都没来得及吃什么东西，早已饥辘辘。

祁言动作微滞，片刻后，悄悄在桌下勾住了韩尧的，拉向自己，两只脚缠着，圈了，直到吃完饭也没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