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兵们看得一愣一愣，心里直犯嘀咕，但又不敢接耳，只好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唯有韩尧拳得死，看向祁言和陆臻的目光里，那狠劲如狼似虎，恨不得扑上去把他俩都撕成碎片。

陆臻笑笑，放柔了声音：“好，那你先回去休息吧，最近就别跑训练了，注意，多喝，多保，记得吃药。”说完还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人知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四肢已经被冻僵了，觉不到肢的存在，唯有信念在支撑着他们不能活动，不能倒下，也不能离开。

和正式役队员们的熟稔散漫不同的是这帮预备役队员，他们即便听见了人声也不敢回，只能透过余光去瞟一，面上的神情又更肃穆了几分——他们已经确定陆臻是在给他们下威了，这时候谁都想给新教官留下一个好印象。

只有韩尧眯起了——这人就是前天晚上在医务室门叫走祁言的那个，他刚打过照面。

川区原的清晨滴成冰，寒冷的威力不容小觑，不过才十几分钟，这些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实习兵们就已经冻得直打哆嗦。

除却急集合外，大家从没起过这么大早，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脑，但都不敢动，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谁也不知这是不是陆臻给的一个下威。

韩尧的目光寒如刀剑，准确刺向祁言肩膀上的那只手，祁言跟他对上，笑容立时收敛了，转而垂下去，下意识地想往旁边靠靠，但陆臻却有意收五指，锢住了他。

支队长了。

大家睁睁看着红日从地平线缓缓升起，朝冲破晨雾洒满大地，同时也照亮了他们毅的脸庞和冻得发白的嘴。

陆臻这才笑着放开他俩，将手背到后，清了清嗓：“各位……呃……战士们，早上好，我是川区特大队的大队长，陆臻，相信大家都已经知了，你们祁副队长因为在工作中受了伤，暂时不能带队，接下来将由我，接替他的工作，与大家一同步。”

走到一半，陆臻吩咐周正带着其他队员先去训练，自己则揽着两人来到实习兵们面前，准备跟他们个自我介绍。

祁言的状态看起来不错，微笑着听他们谈天，不时用手语回应几句，不能说话的他模样竟显几分乖巧。

陆臻笑得更温柔了：“去吧。”

祁言心里一个咯噔，克制着没再挣扎。

陆臻满意地笑了，，用手势示意他们收住，而后摊开右手指向那名年轻士官：“这位，是川区特大队特别行动支队的支队长，也是今后协助你们训练的副教官，岑聿，大家可以叫他岑副。”

说完之后，陆臻短暂的沉默了，像是在等什么，过了一秒，那个年轻士官带鼓起了掌，三秒后，七零八落的掌声从实习兵列队里渐次响起，大家脸上还带着迟疑和畏惧，鼓掌的动作显得小心翼翼的。

“小祁，”陆臻对祁言，“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陆臻一直目送祁言的影了训练场，直到拐宿舍楼，看不见了，才移开，竟是毫不避讳与他的亲密度。

祁言这才跨前一步，对他行了个军礼，目不斜视，快步走了。

7的时候，训练场外终于传来人声，是周正他们一群正式役队员准备了，陆臻也在里面，一手揽着那个年轻士官，一手勾着祁言，后面跟着周正和一群同样勾肩搭背的队员，嘻嘻哈哈地朝这边走过来。

那士官了哨，完名，也不吩咐其他内容，就这么把他们晾在训练场的寒风里，走了。

祁言摇了摇。

祁言微僵，顿了顿，轻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