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们喝的，小朋友。”老板一脸八卦，“我第一次看在粉条店里表白。”

“……我是没睡醒！”

乔阅安简直目瞪呆，半晌才失笑般说：“那个是真的……那算好事吗？你记到现在。”

他好像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还是小声说：“乔阅安，你不要太得意了吧。”

将一颗酸涩的柑橘在喜的人面前剥开其实没有特别简单，即使是乔阅安都要反复回想，半是犹豫地斟酌表达。而江岩本都不知要听到这样一番话，他面上错愕极了，越往下听，脸颊就越是，因为有预和真的是事实本是两码事啊！

“你知我什么？”

乔阅安开始觉眩了，空气里晴朗的光粒跃着，瓦蓝天也在翻飞的帘背后隐时现，他简直想握住那对肩膀，将那些断断续续的话语从对方上过来。可是怎么偏偏坐在店里？

乔阅安真的觉懊恼：“……我今天原本没有想说的。”

“……？”江岩没有听懂，下意识睁大睛，黑桃般的瞳仁瞪着他的同龄人，耳上还残留着未消褪的颜。

师大附属那名女孩订了香槟和海鲜餐厅，他在嘛，他想过日料或者法餐，炙烤排，鲑鱼三丼……结果最后稀里糊涂，一碗米苔目只是60元！像解馋一样就结束了。

这个场景其实不适合吐心迹，不时有客撩开帘走来，四都有谈声，可是光太耀了，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江岩应该知所有事情。

“因为我家里也有两名烟鬼。”江岩悄悄觑他一，“而且我觉得你好酷啊，第一次知有人看教官都是睥睨的神。”

乔阅安懵了一下去理解他的意思，被这个可的答案堵在嗓里，那一刻简直不知该拿他怎么办。半晌他才叹息一声，缓缓说：“希望你不要吓一。”

江岩被逗笑了，他用手臂碰一碰乔阅安，轻声说：“那是我要吃吧。”

“我一直觉得你很厉害，”他对那碗米苔目低声说，“以前我可能……太直了？真的很抱歉，那时候我不知……但我现在……”

即使张到手掌都蜷起来放在膝盖上，乔阅安的恶劣基因还是要冒来，江岩愣了一下，赶辩白说：“……刚升学大概两周我就看见你在教官室领罚，因为制服有烟味。你解释是你老爸心血来给你熨衬衫，结果边熨边烟。”

闪躲，但能看清那是一明亮、温存、眷注的神，就连他拿来摆在桌面中间的面纸，或者把碗里的油葱拨到一边的动作，都散发着自然又亲密的气息。

江岩瞪着那两瓶被端过来的柚气泡饮，有些惊愕地抬：“老板，我们没有饮料啊？……”

乔阅安说话时觉自己像海面漂浮的玻璃瓶，直直地暴在太底下，可是江岩比他更窘迫，简直想求他不要继续讲，甚至着急地反驳他：“我没有不知你。”

乔阅安只能开玩笑一般先问：“江岩……你是不是很好追啊？”

“期末音乐祭你也有上场，就背着你房间那把电吉。还有辩论社打输比赛，大概准备去社办复盘？路上就碰到你在臭人，全都被你骂得哆哆嗦嗦……”

江岩最开始只想到一件事，像黄豆劈里啪啦倒来，越说就想起来越多，乔阅安赶喊停，那都是什么糟糕的印象啊？江岩又在盯自己漂浮着油葱的米苔目汤，面颊和颈项蔓延着红，觉脑袋都要冒烟了。

乔阅安差被噎到，最后他们离开时简直羞愧难当，外面光闪耀，晒得脸颊都微微发，被冰镇过的气泡饮料拿在手里，酸甜的、噗哧噗哧的、轻刺腔的，细小的珠顺着手指滴下来。

江岩已经沉默下来，不知怎么继续话题，乔阅安竟然也只知盯着他看，两个人大概红着脸对坐了数分钟，老板慢悠悠晃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