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是想说话。苏贺俯下，稍微放轻了脚上的力气，笑着看着他问：“松开后答应我，要好好打扫净，然后给周沉歉好不好？”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还回看了周沉，让对方一阵恶寒。

“怎么样，周副官要原谅他吗？”苏贺怪笑着用手肘碰了碰周沉的肩膀，故意在调侃着对方，得到的只有周沉一个厌烦的有完没完的神，却被苏贺又揪住不放，“瞧着白瞪得，那我罚他给你，这下你总满意了吧？”

苏贺的手掐着沈元筠的下，迫着男孩儿与自己对视着，沈元筠张不已，又被男人扼制心不适，不得已回答：“凝血障碍，不好止血还时不时会鼻血……我也不知怎么得的，我也不知怎么治，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沈元筠没有回答，缩着脖畏首畏尾地抬看着他，让苏贺有些不耐。男人坐直，前趋近男孩儿，两人的距离近到不过几厘米，“这又不是什么涉及你那小秘密的问题，别让我再用行刑的手段那样你回答。”

一声沉重的关门声震地于迷蒙状态下的沈元筠回神，刚才男人们之间偶尔的玩笑让他置事外，有了在这张氛围下难得的放松，然而关门声和一句提醒，似乎又把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好在被调侃的周沉似乎更讨厌，苏贺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不着调，让周沉一直憋着一气，“不用了，将军平常对我的，我已经很满意了。”对于怼苏贺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其人之还治彼，果然听了后的苏贺上翘打趣的嘴角一下就耷拉了下来。

他扶着地起来，抬看了苏贺，对上视线又吓得缩回，后又看向周沉，咽了咽咙支支吾吾地说不话，被苏贺轻咳两声示意提醒，这才从牙里再挤一句抱歉。

“年纪又小，弱还有病，跟个瓶似的，李逸德带你征行军打仗，是想当个小吉祥吗？”苏贺虽是笑着打趣，但这句话思下来是觉得有些不正常，倘若他李逸德就是男孩的沉，似项王虞姬，那么想不开非要带着他打仗，自己除了不理解自然没话讲，但撤军时多半也会带着他离开，怎么会让他一个十五岁的小情人殿后。

没了周沉，苏贺有些刻意张扬用来调侃好兄弟的表现也有所收敛，似是疲倦地扭了扭脖，瞥了地上的沈元筠，兀自脱了正装大衣，坐在边的沙发上，对着男孩儿挑了挑眉：“他说的凝血，怎么回事？”

歉没什么，打扫净也没什么，他本来就没想打翻餐盘，也没想对周沉恶语相加。要求在沈元筠的接受范围内，男孩思索片刻立刻了，脸都要被踩碎了。

沈元筠在一旁听着知觉惊恐，带着泪的神中充满了拒绝，和苏贺谈笑风生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然而既然事说，男人恐怕真会他。

苏贺恩赐般的移开他的脚，沈元筠的脸上除了清晰可见的一片不正常的绯红之外，还能看见隐约的土灰与鞋印，混合着泪狼狈不堪。

有些值得思考了。苏贺看着一直恪守贞又矜持的沈元筠，要了他就像要了他的命，一时产生了一个可悲的想法，如果真如他推测的那样，那这个小孩儿还真是可怜。“行吧，看来以后得温温柔柔的对你，不能舞刀枪的。”对方的话只有调侃，让沈元筠看不到突破，找不到可以谈下去抑或者对立反抗下去的关键。

“将军，麻烦你认真一。”周沉白了他一，又看了看跪坐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的沈元筠，一气压下开玩笑的怒火，“歉我完全接受，你自己玩吧，谢谢。”随后潦草的微微鞠躬，转就走。大清早追着找人，上午念报告，中午替他盯战俘，周沉自认为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苏贺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还欠欠的在他后挥着手。

那双泪虽为瞪视，但仍看着让人怜惜。

贵圈真。苏贺一时间想用这个词吐槽自己，没好气地冲着周沉的拍了一掌，对方急正想打回来，苏贺连忙后退几步，“你回去打苏栩去，让他还没关系，对我动手可是以下犯上。”

沈元筠挣脱开苏贺牵制着自己的下，也在于男人可能并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随一问没有用力，看着沈元筠捂住自己的左脸，看上去好似委屈。

临走到门前，他似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对苏贺又提醒：“他凝血功能似乎有问题，麻烦将军辛苦多担待，研究所一直在等人。”

周沉不屑地撇了撇嘴，冲苏贺摆摆手，意思像是在说随你去，他知男人可没什么好心替他抱不平主持公什么的，无非就是借此在挑调教沈元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