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se渐沉，车里的气氛也降了下来，两人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曲言宁的手机连着车内蓝牙，一连串的消息在车载屏幕上闪过，他却始终视而不见。谢演无法zuo到熟视无睹，他本能地好奇，可是今天一点也不想看那些东西，他转过tou，自欺欺人一样看车窗外的风景。

可窗外什么都没有，他悄悄回tou，观察曲言宁的脸。

下垂yan，单yanpi，tou发蓬松但不散luan，讲实话，真的有点像一条大狗。

甚至很像他小时候养的那只。

曲言宁忽然打破沉默，“明天早上不是有课吗？”

谢演还以为他偷看又被抓了，吓了一tiao，听到问题后心落了下来，心情却更糟糕了点。

有课的是曲言宁而已，谢演只是每周都执意陪着他去，坐他旁边，观察周围有没有人又想着靠近他，谢演想曲言宁果然一点也不了解他，连他juti有没有课都不清楚。

他抱着双臂吩咐，“我知dao你有课，你把我放到酒吧门口就可以走了，”他甚至补充，“你好好在家里呆着，给我看好家，我喝完酒自己打车回去。”

耳边的声音平淡如常，并没有多少gan情，只有话尾带着不显yan的上挑，“这样吗？”

曲言宁虽然大多数时候不听话，有时候明明听见又装聋，但是很少用这zhong语气反问他，甚至，谢演察觉了些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审问的意思。

曲言宁继续用那zhong语调问，“只是喝酒？”

谢演转过tou，飞快地回答，“跟你又没关系。”

那就不只是喝酒了。

靠近酒吧，曲言宁的车速慢下来，谢演刚想打开车门tiao下去，曲言宁加速开走，拐到停车点，利落地倒车，熄火，解下安全带。

谢演无法理解，“我说了，你可以走了，我没叫你陪我……”

“谢演，”曲言宁打断他的话，脸上很罕见地挂着pi笑rou不笑，话语好像han着点笑意，但显而易见他现在的心情很糟糕，“我什么时候听话到你让我zuo什么我就zuo什么了？”

谢演一时间所有的话语堵在hou咙。

酒吧门口灯光闪烁不停，透过车窗却显得昏暗，谢演看不清曲言宁的表情，但直觉告诉他，此时此刻的曲言宁绝对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住的。

狭窄的空间里，压迫gan层层递进，“你……我……”谢演第一次面对曲言宁产生了害怕的情绪，半天说不chu一句完整的话，想指责又不知dao从哪里说起。

“不去了吗？”曲言宁替他把话说完，转tou，将手重新放在启动键上，“那我们回家。”

yan看着曲言宁表情稍微放松了点，谢演磕磕baba地说，“我，我去，你可别跟着我，妨碍我。”

说完他就拉开车门走了下去，曲言宁跟在他shen后几步的位置，走进酒吧以后，和老板对上了视线，礼貌地笑了笑。

曲言宁循着老板的视线看去，谢演走到角落，坐在他对面位置上的人看样子等待他已久。

曲言宁当然认识那个人，

谢演还有什么是他不了解的呢？

谢演看向面前神se鄙夷的中年男子。

一shen西装，全shen上下甚至连tou发都被用力打理得井井有条，看上去与酒吧这zhong地方格格不入。似乎是对谢演挑选的地方抱有很大程度的不满，他的眉tou始终jin锁，shenti僵直。看见谢演的shen影后，他的眉tou稍微松了点，随即，谢演看见了他所熟悉的，带着鄙夷与嘲讽的笑容。

“张叔。”谢演这么叫他。

张叔不想zuo无意义的寒暄，开门见山讲：“少爷看你可怜，施舍你的钱，你hua得很开心啊，每天就来这zhong地方？”

谢演沉默。

他总不能在这zhong时候讲，他把他的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