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dai因从床上睁开yan睛。

又是新的一天。

他打了个哈欠，同时外面正好传来敲门声。

“啊，您醒了。”莉莉丝打开门。

“嗯，昨晚睡得很好。”dai因从衣帽架上拿下衣服，对她微笑了一下。

看见他状态不错，莉莉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弗朗先生在下面等您吃早餐。”

——

这几日的生活风平浪静，dai因也不知dao为什么。

可能跟他“顺从”了有关——没有再想着绝食，也没有再zuochu反抗或拒绝的举动——一切变得似乎都可以接受了很多。

弗朗对他不再那么喜怒无常了，他们正常相chu1着，就跟同居的室友一样。

仿佛他只是将自己的家让chu来，收留了dai因而已。

dai因在弹钢琴的时候，弗朗会来听。而当dai因到书房去的时候，如果弗朗也在那的话，通常不会说什么，只是背对着dai因，闷tou看书或者写东西。

dai因通常在门口的书架那，匆匆扫过一yan，chouchu一本自己gan兴趣的，然后迅速chu去。

尽guan并不能算是他们关系“变好了”，ding多只是因为减少对彼此的jiaoliu而导致的暂缓和，但是对dai因来说，这几天是他最为放松的日子。

谁知dao弗朗什么时候又卷土重来呢？

抑或是他只是失去了兴趣？这样最好，没有了兴趣也许就能放自己走了……

放自己走。

dai因在一段D大调，十六分音符的旋律中戛然而止。

他并不知dao刚刚那一刹那，让自己停顿下来的是什么情绪，它乍然chu现，又火速消失。尽guan过程迅捷，却也实实在在地影响到了dai因。

放自己走，走去哪里？

一切还毫无tou绪呢。

dai因环顾四周，发现一切都空空dangdang的。

除了脑子里残存的东西外，他什么都没有。

相反，弗朗却什么都有，财富，房子，佣人……

甚至对自己的所有权。

在dai因陷入沉思的时候，莉莉丝也进了厅里。

她将一杯茶递给dai因，是冰镇过的，玻璃杯里堆着冰块。

dai因对她说了句谢谢，在将茶喝进嘴里之前，用鼻子闻了闻。

“这个味dao怎么和我之前喝的有点不一样？”他gan到有点奇怪，问莉莉丝。

而对方听到dai因的话，有点惊讶。

“您……闻得chu来？”

“是，”dai因端详了一下茶水的颜se，翠绿翠绿的，和普通的茶水没有什么区别，“我也说不chu来，那天你给我喝的茶水闻起来其实更……nong1郁？一点，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泡法的差别吧，那天毕竟是热的。”

“那天我给您喝的里面加了点助眠的药粉，”莉莉丝回答dai因，“只是那zhong药粉的味dao很淡，基本很难能够闻到……味dao也没什么差别。”

“原来是这样子。”

怪不得我那天睡得那么沉，沉到醒来后连zuo了什么梦都不记得了。

dai因用xiguanxi入一口冰茶，突然脑袋里就像被什么点了一下一样，有什么在他的意识里闪烁起来。

“弗朗他……闻得chu来吗？”

他的问话并没有得到莉莉丝肯定的回答。

“我不知dao，”她耸了耸肩，“但我知dao应该ting喜huan喝这zhong茶的。”

“这样子啊，我明白了……”

dai因盯着手中的玻璃杯，意识里的光点越闪越亮，就像那渔船的亮光一样。

终于，在它占据dai因的几乎整个脑子的时候，他开口了。

“莉莉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