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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
神经病!
唐浔真的是杀人的心都有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缓和气氛!
偏偏眼前的家伙似是就喜欢看自己的气急败坏,感觉到他想要伸手推他的意图,便又脸色一正压低了嗓音疾声道:“班长别乱动,下面的东西会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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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浔顿时僵在了原地。
满意地笑了笑,随即徐子淼的视线忽然向着唐浔身后左下方看去,眼神中陡然闪过了抹玩味的讽意,“哇哦,真巧,竟然是熟人。”
熟人?
唐浔立刻循着他的视线转过头,就见三楼到四楼的平台那里,赫然立着道矮瘦扭曲的人影。
双目微瞠,被捂住的嘴里发出声模糊的称呼,“李......”
“舅舅!”
两人身后的许棋下意识地发出声惊呼,随即他就像是回过神来蓦地捂住自己的嘴连连往后退。
只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原本拖着一条腿正抓着栏杆向上走的“人”已经骤然停住了动作,它缓缓抬起低垂的脑袋,露出了张满是污血的狰狞面庞。
两颗被蒙上厚厚一层白翳的眼球急速地在眼眶内不规则转动,男人之前被撞断的鼻梁似乎又遭到了撞击,如今整个鼻腔都深深凹陷进了内里。血淋淋的嘴巴正不断咀嚼着块什么东西,直到抬起头的一瞬,才忽地停了下来。
他歪斜着脖颈愣愣地盯向台阶上方,短暂的僵立后,似是终于确定了什么,朝着许棋所在的方向突地发出了声仿佛野兽般的嘶吼,原本僵硬的躯体迅猛朝上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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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进办公室!”唐浔吼道,一边就要挣脱身旁的徐子淼。
不想对方却已经先一步松开了按在他肩上的手,径直走到了楼梯口前。
少年与男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四节台阶,唐浔看得心脏都快停了,“徐子淼!”
不曾想话音未落,却见对方猛地一抬腿,不偏不倚,重重踹在了男人的脸上。
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唐浔只觉眼前忽地闪过一道身影,徐子淼居然直接俯冲着跳下台阶,朝着因为断腿而暂时无法起身的男人扑去。
没去理会抓向自己的干瘦双手,身形瘦削的少年只是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里被磨利的钢管,冲着男人的眼眶狠狠扎了下去。
“啪叽——”
像是珠子破裂的声音,又像是硬物扎进柔软的肉体组织的声音。
唐浔抓着栏杆向下冲的动作忽地停了下来,他愣愣地看着前边不远处的少年半弯着腰,手臂快速抬起又落下,一下又一下,循着先前扎出的血洞将钢管不停地扎进男人脑袋里。
直到似是确定脚下的男人死得不能再死了,徐子淼才缓缓直起身长吁了口气,随即甩了甩钢管上沾着的红白相间的脏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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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察觉到唐浔的目光,他扭头看了过来。
粲然的阳光从墙壁上方镂空的窗洞斑驳地洒在少年的脸上,徐子淼抬起手背擦了擦溅在脸颊边的液体,一道殷红洇在了微扬的眼尾,像是道妖异的纹路。
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是一如既往的无辜模样,“班长别怕,这家伙已经死透了。”
“......”
唐浔想像之前那样疾声呵斥对方的莽撞,也想反驳那句“别怕”的调侃,可嘴唇翕张数下,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