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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信息很快被扒了出来,贫穷成了原罪,以往所做的一切都被恶意曲解。“蝇营蚁附““虚伪假善”,漠不相关的人对他口诛笔伐,议论谴责倾天倒海般朝他袭涌而来,骆臣几乎被溺毙在闹剧的余波里。
乔夏和秦笙第一时间都察觉到这场舆论猎巫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不出意外应该是因为徐婵的举动发现骆臣存在的徐家所为。
似是为了印证他俩的猜测,舆论很快便蔓延至他们与骆臣之间“不可言说的关系”上。
徐婵,秦笙,乔夏。
外表家世都令人艳羡的天之骄子,却偏偏都跟骆臣这么个卑劣渣男牵扯不清。
原本义愤填膺的抨击声里逐渐掺杂上暧昧的淫昵色彩,不知从哪里开始流传“所谓的奖学金与贫困补助实则是金主包养的幌子”,骆臣之所以能从贫困小镇鲤鱼跃龙门飞升至如今的高等学府都是靠着一路“贵人”的扶持。
替骆臣正名的声音微弱得一碾既碎,诚然与他真正接触过的人都明白这些不过都是莫须有的污蔑,但越演越烈的流言非议却不会因此而止歇。
骆臣的生活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周遭的议论反倒是次要,被取消的兼职,以及徐婵日益过分的骚扰才是让他身心俱疲的真正原因。
身为朋友的秦笙自从赶回家中处理急事后便没了音讯,而乔夏似乎也在忙着什么,好些天都没能再见面。骆臣不敢再跟其他朋友走得太近,既是怕对方因自己受牵连,也是担心徐婵再次发疯。
但即便是这样,他的躲闪推托还是让偏执的对方耗尽了耐性。
当得知学校准备取消自己的奖学金和贫困补助,甚至考虑让自己暂时休学以平息舆论后,骆臣始终挺拔的脊背到底还是佝偻了下去。
他如同行将就木的老者,按照徐婵的吩咐迟滞地走进了那栋陌生的房子,任由对方将自己拉扯至深渊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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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不是不知道徐婵的所作所为,但徐家这次的舆论牌打得太出其不意,向来注重颜面的家族自然不会容忍这样腌臜的舆论牵连自身。秦笙就是太倔才会直接被强硬带回甚至软禁,而他虽然因为以往荒唐轻浮的作风只被不痛不痒地批了一顿,可明面上却到底不方便再插手徐婵和骆臣的事。
不过他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徐婵要是没搞这么一出,说不定等他玩腻了也许还会将骆臣丢还给对方做个顺水人情。
但如今,他却是打定主意也要狠狠恶心对方一次。
花费了些时间精力,乔夏最终将舆论翻覆,骆臣令人唏嘘的悲情身世成了最有用的切入口,世间惯常讴歌苦难下的励志,原先钉在对方身上的耻辱钉又被同样的一拨人手忙脚乱地拔走。
这场闹剧最终以徐家将徐婵送至国外而彻底结束。
乔夏再次见到骆臣已经是在对方被徐婵圈禁的一个月之后。
外间短短的三十天,对于骆臣却似乎度日如年。
乔夏不知道徐婵那个疯子到底对骆臣做了什么,印象里明朗如太阳的人眉宇间笼上了层挥之不去的阴霾,向来挺拔的身形变得不自觉地轻微佝偻,看人的目光也不再真诚且直接,而是躲闪又惶惶。
骆臣不可自控地戒备所有靠近他的人,除了将他带离牢笼的乔夏。
原本只是抱着有趣的心态装作熨帖的照顾对方,可不知为何,看着那双唯独只对自己坦然信赖的黑润眼眸,乔夏心中忽然像是被人轻挠了下,莫名的酥痒。